第2章

但我没告诉陆沉渊。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我甘愿堕入深渊。

推开书房的门，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陆沉渊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古老的羊皮卷和卷宗。我走过去，准备将他今晚用过的净灵符咒收好。

不小心碰掉了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日记。

它掉在地上，散开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羊皮纸。

我弯腰去捡，目光触及纸上的字迹时，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张用红宝石粉末和暗影魔法绘制的《深渊活祭阵法图》。阵法的中心画着一个腹部隆起的女性，一把锋利的献祭**正精准地刺入她的心脏，而胎儿腹中的鲜血，正顺着阵法的纹路，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旁边一个男人的身上。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看向羊皮卷右下角的批注，那是陆沉渊极其熟悉的字迹：

“深渊恶咒无法被净灵体吸收，只能转移。净灵体在第99次吸收后，体内会孕育出纯粹的‘神明之血’。只需在订婚当晚，将她连同腹中胎儿一并献祭，便可彻底剥夺深渊领主的力量，反哺自身，立地成神。”

“惊蛰，惊蛰……多亏了你毫无保留的信任，才能让我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伪装得如此完美。”

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我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下辈子”，也没有什么“寻找**诅咒的办法”。

这五年来，每一次他痛苦失控，每一次我不顾性命地替他转移恶咒，他都是清醒的。他冷漠地旁观着我的牺牲，甚至精打细算地计算着我的血量，只为了在订婚宴上，将怀着他骨肉的我送上**，剥皮抽筋，成就他的神位！

“哗啦——”

我不小心扯动了旁边的一叠文件，一张验孕报告滑落出来。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沈惊蛰，阳性，孕期六周。

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股荒谬的悲凉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已经被它的父亲预定为了成神路上的燃料。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迅速将那张羊皮纸和验孕报告塞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桌上的卷宗。

“惊蛰？”陆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