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分钟后，他回来了，表情很正常。

"谁的电话？"我问。

"同事，项目上的事。"他坐下来，继续吃饭。

但他心里在想："不能让念念知道。她会担心的。"

那一瞬间，我的食欲全没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闭着眼睛，听他的心跳和心声。他快睡着的时候，心里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像调频收音机在两个台之间跳。但有一句话我听得很清楚——

"……三十万，最晚年底……一定要还清……对不起念念……"

三十万？什么三十万？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陈屿均匀地呼**，睡着了。

那之后的六天，我开始有意识地"**"陈屿。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控制不住。那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我不***，就什么都干不了。

周一早上，他穿鞋出门时心里在算："这个月工资到手一万八，房贷六千三，车贷两千七，给爸汇一万，还剩……不够。上个月的信用卡还没还……"

周三晚上，他在书房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我偷偷瞄了一眼，是一份详细的还款计划表。数额最大的一栏写着：30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律师费能不能再便宜点……如果年底奖金能发下来就够了……念念的彩礼钱绝对不能动……"

律师费？

周五晚上，他又接了一个电话，这次没走到阳台，而是去了楼下。我站在窗口，看他站在单元门口的路灯下，缩着肩膀，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我听不清他的心声了，距离太远。

但他回来的时候，表情很疲倦。他看到我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下，笑了笑说："怎么还没睡？"

"等你。"我说。

他走过来抱了抱我。他身上有冷风的味道，和路灯下一模一样的清冷。

"早点睡吧，明天周末。"他松开我，去卫生间洗漱。

他心里在想："最迟下个月，一定要处理完。处理完就好了。念念什么都不知道，她不需要知道。"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了掌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读心能力越来越"好用"，但副作用也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