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时林氏资产不到十亿，渊霆是千亿级别的集团。他们凭什么看上我们？"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年前那笔担保，那些资源，那些项目渠道……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婉清攥紧手机，"是有人安排好的。而这个人，跟我们有关。"

——

同一时间。渊霆集团总部，顶楼。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傍晚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雨。

陆渊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这三年，他每周至少来这里两次。都是深夜，趁林婉清以为他出去散步的空隙。他在这里签合同、开视频会议、做战略决策，然后在凌晨两点前赶回家，把熬好的粥盛进碗里，等她起床。

没有人知道渊霆的董事长就在那栋林家别墅里。王铮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老周跟了他二十年，嘴比铁还严。

王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陆总，恒通地产的秦长风今天又来了。他说愿意接手林氏城南那块地，出价八亿——比市场价低了将近二十亿，但他可以帮林氏还清银行贷款。"

"秦长风。"陆渊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恒通的老总，十年前还是个小包工头，后来拿到城南一片旧改项目才起来的。"

"那片旧改是谁批给他的？"

王铮愣了一下："……是您父亲。"

"所以他欠我们一个人情。"陆渊放下茶杯，"让他接手。"

"让？城南那块地评估价值二十八亿，让秦长风八亿捡漏——"

"有个条件。"陆渊打断他，"秦长风要把林氏欠银行的钱全部接过去，然后跟林氏重新签一份施工合作协议，让林氏继续做城南项目的施工方。"

王铮的笔停在半空。

"您的意思是……把地从林氏拿走，又让林氏继续干活？"

"对。"

"那林氏等于白白丢掉了地皮增值的利润，只能赚一点施工管理费。他们的规模会被死死限制住。"

"这样林氏就不会倒。"陆渊站起来，走到窗前，"但也不会再有多大发展空间。"

王铮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没有再问。他跟了陆渊五年，知道有些事不该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