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睡午觉，几点出门遛弯。
什么东西他吃，什么东西过敏，全写得清清楚楚。
我把单子看了三遍，记在了心里。
第一天，念念一看**走开就哭。
我抱着他，他使劲往外扑，小手推我的脸。
我不急，也不恼，拍着他的背，一遍一遍哼小时候哄晓燕睡觉的那首歌。
念念哭了快半个钟头，嗓子都哑了，才累得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抱着他，一动不敢动，怕他醒了又闹。
就这么站了四十多分钟，腿都麻了。
林舒晴从书房出来，看见念念睡在我怀里，没吭声。
她的表情我记得很清楚。
不是惊喜，不是感动，就是淡淡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念念半夜又醒了，扯着嗓子哭。
我翻身爬起来，摸黑进了他的房间。
他坐在婴儿床里，满脸泪，看见我就伸手要抱。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朝我伸手。
我把他捞起来，他两只小手扯着我睡衣的领子，把脸贴在我胸口。
"好了好了，美凤阿姨在呢。"
他听着我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我抱着他在房间里转圈走，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走到他彻底睡实了，我才把他放回床上。
出来的时候，看见林舒晴站在走廊上。
她穿着件旧T恤，头发散着，靠在墙上看着我。
"你怎么没叫我？"她问。
"我能哄住，不用麻烦你。"
她没说谢谢，也没多说别的。
"你去睡吧。"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一个星期，是最难熬的。
念念白天还醒，一到晚上就闹，隔两三个小时就醒一次。
我每天只能断断续续地睡上三四个小时。
白天还要洗衣服、拖地、做饭、带他出去晒太阳。
念念吃辅食挑得厉害，红薯泥不吃，南瓜泥不吃，只肯吃苹果泥。
我就变着法子把不同的菜泥混在苹果泥里，骗他一勺一勺吃下去。
他吐出来一次，我再喂一次。
吐三次，喂三次。
到了**次，他嚼了嚼，咽下去了。
我心里比他吃了一碗饭还高兴。
林舒晴白天大部分时间在书房里工作。
她做服装生意，跟客户打电话的时候，门都是关着的。
偶尔出来喝口水，看见我在带念念，目光扫一眼就回去了。
她不怎么跟我闲聊，需要交代的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