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锋------------------------------------------。，半个月后，如果毒素没有被完全清除，她的肝肾功能就会受损。她必须在半个月内，让继母露出破绽。。。，设计了一个“钓鱼行动”。这个计划的核心很简单——让继母以为她已经掌握了继母的秘密，迫使继母采取行动。而一旦继母行动，就会留下证据。。，林晚把沈墨轩叫到她的房间（走正门，因为有“眼线”看着，她不能总是翻窗）。“我需要你做几件事。”她说。“说。第一，我需要一份你父亲的生意伙伴名单，尤其是那些和他有‘军需’往来的。我有一份，但可能不完整。没关系。第二，我需要你查一个人——周大夫。他和继母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我已经在查了。第三，”林晚犹豫了一下，“我需要你告诉我，你们军统在省城的情报站，有没有可能内部有问题。”：“你什么意思？”
“你父亲在查间谍网络，然后他‘意外’死了。你来接替他，查了半年什么都没查到。”林晚的声音很平静，“要么是你的能力有问题——”
沈墨轩的脸色沉了下来。
“要么，”林晚继续说，“你的信息被泄露了。你继母知道你在查什么，所以她做足了防范。而她之所以知道，可能是因为她的上线，就在你们军统内部。”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沈墨轩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你有证据吗？”他问。
“没有。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林晚说，“你想想，你父亲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突然改变了出行计划，或者突然和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沈墨轩闭上眼睛，回忆了很久。
“出事前三天，”他慢慢地说，“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墨轩，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你要记住，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要相信’。”
“每一个人。”林晚重复了一遍，“包括你继母，包括管家，包括——”
“包括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沈墨轩睁开眼睛，“我当时以为他是在说继母。但现在想想，他说的‘每一个人’，范围可能更广。”
林晚点了点头。沈万福在死前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来不及说出口。
“我会查这件事。”沈墨轩说，“但你要小心。如果军统内部真的有问题，那你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
“我的身份？”林晚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冲喜新娘。谁会注意我？”
沈墨轩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用“弱小”做掩护，把自己藏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快死的冲喜新娘。
这就是她最大的优势。
计划开始执行的第三天，林晚“偶遇”了周福。
地点在花园里，时间是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林晚“虚弱”地在花园里散步（这是她这几天的固定活动），春草扶着她，走得很慢。
周福从对面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周管家。”林晚叫住了他。
周福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林晚笑了笑，“就是闷得慌，想找人说说话。周管家在沈家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周福说。
“那比我久多了。”林晚叹了口气，“我刚来，什么都不懂。有时候想找个人问问，都不知道该问谁。”
周福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他在等她说下去。
“我听说，大少爷之前的少奶奶……”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是病死的？”
周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少奶奶。是痨病。”
“真可怜。”林晚说，“她死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吗？”
“有。**和我都在。”
“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
周福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很细微，但林晚捕捉到了。那是一丝警惕。
“没有。”他说，“少奶奶走得很安详。”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让春草扶着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周管家，你手里的信，是给谁的？”
周福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是……是给商会的。”他说，“**让我去送的信。”
“哦。”林晚笑了笑，“辛苦你了。”
她转身离开，留下周福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当天晚上，林晚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段话：
“周福手里的信封上，有一个红色的火漆印。那个印章的图案，和沈万福笔记本里的一个符号一模一样。他在给继母的上线送信。”
鱼，开始咬钩了。
继母开始慌了。
这是林晚观察到的结果。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继母的行为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她开始频繁地检查私库，开始增加听松阁周围的“眼线”，甚至开始限制沈明月的行动（沈明月最近和林晚走得近，继母似乎不高兴）。
这些变化都很细微，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林晚不是普通人。
她的眼睛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记录着每一个细节的变化。
**天：继母在请安时，下意识地看了三次那个上锁的柜子——之前她只看一次。
第五天：周福出府的次数从每天一次变成了每天三次。
第六天：听松阁门口的丫鬟换了一个——新的那个更机灵，也更警惕。
第七天：继母派人来“探望”林晚的次数从每天一次变成了每天三次。她在确认林晚是否真的在“病重”。
每一个变化，都被林晚记录在案。
她在第七天的晚上，把所有观察结果整理成了一份报告，放在沈墨轩面前。
“她慌了。”林晚说，“但不是因为怕我，而是因为她在等某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
“我不知道。但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
“什么办法？”
“**她的一封信。”
沈墨轩皱了皱眉：“周福很谨慎，信从来不经过别人的手。”
“那就让他不得不经过别人的手。”林晚说，“后天是初一，沈家有拜神的习惯。那天家里会来很多人，场面会很乱。你继母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传递消息——因为人多，反而容易混过去。”
沈墨轩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仅可怕，而且可怕得让人安心。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他问。
“这是最基本的犯罪预测。”林晚说，“犯罪行为和人的行为一样，有规律可循。当你掌握了规律，就能预测下一步。”
“犯罪预测……”沈墨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让沈墨轩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妩媚，而是一种“过来人”的从容。
就好像她见过更大的世界，经历过更复杂的事，眼前这一切，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场面。
初一那天，沈家果然来了很多人。
拜神是沈家的传统，每月初一，继母都会请城里的和尚来家里做法事。这一天，前院会搭起香案，烧纸钱，放鞭炮，全府上下都要参与。
人多，场面乱，是最好的机会。
林晚“强撑”着病体出现在前院。她的脸色苍白（陈大夫的药让她看起来像重病），走路需要春草搀扶，但她的眼睛一刻都没有闲着。
她在观察。
继母站在香案前，手里拿着香，一脸虔诚。周福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香烛和纸钱。
林晚注意到，周福的篮子里除了香烛纸钱，还有一个信封。
和上次她看到的一模一样的信封，红色的火漆印。
她悄悄给沈墨轩使了一个眼色。沈墨轩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法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鞭炮响了。
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烟雾弥漫，所有人都捂着耳朵往后退。就在这一瞬间，沈墨轩“不小心”撞了周福一下。
周福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香烛纸钱散了一地。那个信封，混在纸钱里，被人群踩来踩去。
“对不起对不起——”沈墨轩连忙道歉，弯腰帮周福捡东西。
在他弯腰的瞬间，他的手指飞快地探入纸钱堆，将那个信封抽了出来，塞进袖子里。同时，他将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封（提前准备好的）塞进了纸钱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周福捡起篮子，数了数信封（他数的是数量，不会拆开看内容），确认“还在”，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大少爷身子不好，别磕着。”周福扶起沈墨轩，一脸关切。
沈墨轩“虚弱”地笑了笑，被丫鬟扶走了。
回到听松阁，沈墨轩关上门，打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用密码写的。和林晚在继母房间里看到的密码格式一模一样。
“能破解吗？”沈墨轩问。
林晚接过信，看了一遍。
“能。”她说，“但需要时间。这种替换式密码，密钥可能是某本书的页码。我需要找到那本书。”
“什么书？”
“不知道。但一定在继母的房间里。”林晚说，“她需要随时查阅密钥，所以那本书一定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沈墨轩想了想：“她的床头柜上，永远放着一本《红楼梦》。”
“就是它。”林晚说，“把书偷出来，我就能破解这封信。”
当天深夜，沈明月帮了一个大忙。
她以“请安”的名义去了继母的房间，趁继母去净房的间隙，把《红楼梦》换了出来——用一本一模一样的版本替换，所以继母不会发现。
林晚拿到书后，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破解那封信。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拼出了完整的内容。
信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
“货已备齐，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交接。沈家这边，新来的那个丫头有点不对劲，我会处理。另，沈家大儿子仍在装病，是否需要‘解决’？请指示。”
信的末尾，是一个代号——“青鸟”。
林晚把信的内容翻译出来，放在沈墨轩面前。
沈墨轩看完之后，脸色铁青。
“‘处理’你，‘解决’我。”他的声音很冷，“他们终于要动手了。”
“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交接。”林晚说，“这是我们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上线是谁吗？”林晚说，“三天后，他会亲自出现。”
沈墨轩看着她：“你想去跟踪？”
“不。”林晚说，“我想让你去跟踪。但我需要你带一个人。”
“谁？”
“你们军统的人。一个你绝对信任的人。”
沈墨轩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戴黎民，副站长。他是我父亲的旧部，和我父亲一起出生入死过。”
“那就找他。”林晚说，“三天后，我们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