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跨越千年到长安------------------------------------------，气氛比陆辞想象的还要凝重。，脸上都带着惶惶不安的神色。几个太医模样的人聚在殿外低声交谈，时不时摇头叹气，额头上的皱纹挤得能夹死蚊子。，就被两个身穿甲胄的侍卫拦住了。“站住！何人擅闯含风殿？奇装异服”上，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看就要拔刀。“且慢！”。，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从廊道快步走来。走在前面的那个梳着双髻、身着淡青色宫装，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能看出日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跟在后面的稍显稚嫩，眉眼清秀，正怯生生地望着他。“丽质阿姐！城阳阿姐！”，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跑了过去。，又惊又急：“兕子！你跑到哪里去了？阿姐找了你半天——这位是？”，带着戒备和审视。“介系——”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介绍，“介系陆辞锅锅！系窝请来救阿娘哒！救阿娘？”。她看看陆辞，又看看兕子脖子上的玉佩，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又难以消化。
陆辞知道自己这一身确实不像话。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面是条休闲裤，脚上一双运动鞋，手里还拎着一大袋花花绿绿的零食，整个人站在大唐皇宫的廊檐下，不伦不类到了极点。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长乐公主，城阳公主，”陆辞微微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有礼，“在下陆辞，是兕子的朋友。听说长孙皇后病重，我略通医术，所以兕子带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当然不是什么医生。
但他有个在现代生活的优势——他可以买到这个时代没有的药。
李丽质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个人可不可信。
“阿姐，你就让锅锅进去嘛……”小兕子拉着李丽质的袖子，仰起小脸，眼眶又红了，“锅锅可腻害了！窝生病了都系锅锅治好哒！”
陆辞心里一暖，虽然兕子说的“生病”不过是上次吃太多薯片闹肚子，而他“治好”的手段也只是给她喂了两片健胃消食片。
李丽质被妹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得心软，终于点了点头。
“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推开含风殿的门。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帷帐低垂，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她看起来年约三十，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即便病容这般深重，依然能看出她生前的清丽端庄。
这就是文德皇后长孙氏。
历史上那个贤良淑德、被李世民念了半辈子的女人。
小兕子一看到母亲的样子，眼泪就止不住了，松开李丽质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小手抓住母亲的手腕：“阿娘！阿娘！是窝，兕子来了！阿娘你看看窝……”
长孙皇后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来，看到小女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嗓音虚弱而嘶哑：“兕子……你去哪儿了……阿娘刚才还在找你……”
“窝去叫人来救阿娘了！”兕子**鼻子，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手，“阿娘不怕，锅锅来了，锅锅一定会治好阿娘哒！”
长孙皇后顺着女儿的视线，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陆辞。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惊慌，没有质问，只是微微眨了下眼，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你是……”
陆辞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几步，拱手行了个礼——虽然他也搞不清楚这个礼行得对不对。
“在下陆辞，因兕子相求，特来探视皇后娘**病况。冒昧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他抬起头，与长孙皇后对视。
那双眼睛虽然因病而黯淡，却依然清澈温和。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扒在床边一脸期待的小兕子，忽然轻轻地笑了。
“兕子啊兕子……”她抬手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呢。”
这话不是质问，倒像是在打趣。
陆辞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长孙皇后会像她大女儿一样充满戒备，没想到病成这样了，还能开得出玩笑。
“娘娘，”他定了定神，决定直奔主题，“您的症状，兕子跟我描述了一些。发烧、咳嗽、身体乏力、盗汗……持续多久了？”
“已有月余。”一个太医模样的老者在一旁回答，语气沉重，“皇后娘娘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后来便日渐加重。我等用遍了退热安神的方子，都不见效。近几日更是……”
太医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殿内的人都听得懂。
陆辞皱了皱眉。
他能猜到这大概是什么病——非典型**，或者结核之类的呼吸道重症。在大唐的医疗条件下，这种病确实是要命的。
但放在现代，有抗生素，有对症的药物，治愈的概率要大得多。
“我需要回去一趟。”陆辞转身看向小兕子，“兕子，你先在这里陪着阿娘，哥哥去拿药，很快就回来。”
小兕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信任：“锅锅快点回来！”
陆辞握住胸前的玉佩，心念一动。
金光闪过，他再次回到了自己家的客厅里。
那袋零食还好好地放在桌上，电视里动画片还在放着。
陆辞没有片刻犹豫，拿出手机就往外走。他先去了最近的药店，买了退烧药、广谱抗生素、止咳糖浆，又买了维生素和电解质补充剂——长孙皇后病了这么久，恐怕体质已经很虚弱了。
把药装进袋子里的时候，他想了想，又折返回药店，多拿了几盒健胃消食片。
这是给小兕子备着的。
回到家，他简单列了张用药说明——退烧药一天三次，抗生素一天两次，什么时候吃、吃多少，全部用最简单的语言写了下来。
然后他拿起玉佩，再次闭上眼睛。
金光闪过。
他重新站在了含风殿里。
小兕子还趴在床边，正用小手给母亲擦着额头的汗。李丽质和城阳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
“药来了。”
陆辞走上前，把药一样一样拿出来，向李丽质详细说明用法。
“这包药片是退烧的，发烧的时候给她吃两颗，一天不能超过六颗。这个是止咳糖浆，一次喝一小勺……大概这么一小勺。这个最重要的，是抗生素，一天两次，每次两片，一定一定按时吃，不能断。”
李丽质接过药，看向陆辞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陆公子……这些药真的能救我阿娘？”
“能的。”陆辞看着她，语气坚定，“相信我。”
李丽质沉默片刻，然后朝他深深一拜。
“若阿娘能痊愈，我**上下……皆感念公子大恩。”
陆辞赶紧把她扶起来。
“别这么说，我答应过兕子的。”他转头看向龙榻上的长孙皇后，后者虽然虚弱，但那双温和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陆公子，”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多谢你照看兕子。”
陆辞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小兕子悄悄抓住了。
那只小手软软的，热乎乎的，像一块小小的暖炉。
“锅锅，”小兕子仰起脸，脸上挂着泪痕鼻涕，但眼睛亮晶晶的，“阿娘会好起来吗？”
“会的。”
陆辞蹲下身，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小脸上的泪痕，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哥哥保证，兕子的阿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含风殿外，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悄然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一场夏雨，正要落在大唐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