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兼职刷碗的陆沉。
而是全网粉丝两千三百万、专做社会事件深度调查的匿名博主——"深渊"。
"有人找我认亲。"我说。
姜铮"啪"地从上铺跳下来："什么？"
我点开"陈伯"文件夹。
里面存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中年男人蹲在福利院门口，抱着一个满脸鼻涕的小男孩。男人的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白纱布上洇着血迹。
那个男人叫陈国栋。
我叫他陈伯。
十九年前的冬天，他从人贩子张德福手里抢下了我。
张德福拿铁棍打断了他的左腿。
那条腿后来落了残疾，一到阴天就疼得走不了路。
他用一条腿，换了我一条命。
第二样，是一份报案记录。
陈伯报的案。
案卷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幼儿系其亲生父亲周国强，以三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犯罪嫌疑人张德福。
不是领养。
不是"送去好人家"。
是卖。
三万块，一个活人。
第三样，是一段录音。
陈伯临终前在病床上断断续续留给我的。
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像纸片在风里飘：
"沉啊……那个笔录，我复印了一份，原件在***档案室……你长大了，自己决定怎么用……"
"别恨……活成个人就行……"
录音最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然后是心电监护仪的一声长鸣。
我盯着屏幕上那张泛黄的合照。
照片里陈伯笑得满脸褶子，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
我没有哭。
两年前在医院走廊里，我已经把这辈子的眼泪全流完了。
"沉哥。"姜铮看完了屏幕上的东西，声音变了，"你是说——今天来找你的那对男女，就是当年……"
"把我卖了三万块的那对男女。"我替他说完。
姜铮攥紧了拳头。
"操！那你直接报警啊！让他们——"
"报不了。"我关上文件夹，"已过追诉时效。而且张德福三年前病死在监狱里了，当年的案子早就结了。"
姜铮愣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立刻回答。
桌上的手机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沉同学你好，我是《欢迎回家》栏目的制片人方铭——"
声音油亮得像新抹了蜡的地板。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