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病危需七十五万，儿媳逼卖房，我掏出天价玉佩

的刻痕，像是一个什么字，又像是一个符号。
年久了，已经被磨得看不太真切。
以前我从没仔细看过这东西。
只知道是一个少年拼了命塞给我的。
我把它重新包好，放进铁盒，抱在怀里。
一整夜没合眼。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铁盒藏进卧室衣柜最底层，门口就传来按门铃的声音。
"来了来了。"
我把衣柜锁上，擦了把脸出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我小姑子刘小燕。
老刘的亲妹妹，比他小七岁，嫁了个开五金店的，日子过得不好不坏，但嘴上从来没消停过。
她手里拎着一兜子苹果，鞋也没换就进了屋。
"嫂子，我哥怎么样了？听说要七十多万？"
消息传得够快的。
"你坐。他刚吃完药，睡下了。"
"唉，你说这人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
刘小燕在沙发上坐下来，叹了口气，眼珠子却一直在四处溜。
"嫂子，小娜说的那个事儿，卖房子，我觉得也不是没道理……"
"小燕。"
我打断她。
"房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看你，我这不是替你们急嘛。"
她笑了笑，眼睛忽然落在什么地方。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储藏室的门没关严。
"嫂子，你昨晚翻储藏室了？弄那么大动静，我路过楼下还以为你家闹耗子呢。"
她住我楼下。
这下什么都听见了。
"找点旧东西。"
我不想多说。
"什么旧东西？"
她上了劲儿了，站起来就往储藏室那边走。
"有什么宝贝不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旧报纸旧杂志。"
我拦住她。
她被我挡了一下，撇了撇嘴，倒也没再硬往里闯。可我知道她那个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琢磨。
果不其然。
她在沙发上坐了十分钟，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嫂子，我忘了问了，你昨天翻储藏室到底在找什么呀？我听小娜说你昨晚还在厨房翻柜子来着。"
孙娜也知道了？
这一家子，信息转发倒是比谁都利索。
"说了没什么。"
"你这人，跟防贼似的。"
刘小燕笑着摇头。
"行行行，不问了。不过嫂子，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你可别犯糊涂，拿钱去办正事儿比什么都强。别跟旧东西较劲。"
我没搭腔，给她倒了杯水，送客。
关上门的时候，我靠在墙上，腿有点发软。
那块玉的事，绝不能让她们知道。
第八章
那天晚上，我把铁盒从衣柜里拿出来，坐在床边，借着台灯的光又看了一遍那块玉佩。
灰蒙蒙的。
丑。
放在路边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是那个电话说"该出手了"。
出手什么？一块看不出好赖的破石头？
我的脑子又被拽回了二十八年前。
一九九七年的冬天。
那年我二十七岁，在纺织厂当车间组长。腊月十七，厂里提前放了假，我揣着刚发的年终奖坐火车回娘家。
那天雪下得邪乎。
站台上积了厚厚一层，人走在上面直打滑。候车厅挤满了赶着回家的旅客，到处乌泱泱的。
我排队过安检的时候，看见了他。
确切地说，是被人群绊了一下，低头才看见的。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窝在候车厅最角落的墙根底下。
瘦得跟竹竿似的，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棉袄，袖口都磨出了棉花。
脸上、手上冻得发紫，嘴唇干得起了白皮，整个人蜷成一团，怀里死死抱着什么东西。
旁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一个停下来多看他一眼。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有人盯着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又倔又警觉，像一只被逼到死胡同里的小狼。
我没多想，转身去了候车厅外面那排小摊子，花三块钱买了两碗热馄饨，用两个塑料袋套着，端回来搁到他面前。
"小兄弟，饿了吧？趁热吃。"
他盯着馄饨看了几秒钟，没伸手。
"吃吧，阿姨请你的。"
我把碗推到他跟前。
他又看了我一眼，才伸出手。
那双手冻得通红，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
吃得很急，呛了好几下，我又跑回去给他买了一瓶水。
等他吃完两碗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