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家八年的小姑子拒不搬走，我找她前夫来收房

整整两天。
婚礼那天晚上，我以为她终于要走了。
我已经在脑子里开始盘算怎么把次卧收拾出来。那个房间我一直有个想法，想改成一个小工作间，放我的画具和几盆花。
结果方如萱喝多了，被架回来睡，说明天再搬。
明天变成一周。
一周变成一个月。
那个月里，她说徐斌那边的公寓太小，两个人东西多，还没整理好，先在这边住着，等腾好了就过去。
我没说话。
后来我知道，徐斌的公寓两室一厅，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只是住我家住惯了，不用交房租，不用买菜，有热饭吃，有人打扫好的干净地板。
为什么要走。
方如萱结婚之后，她和徐斌之间起起伏伏。
吵了架，她哭着跑回来。
冷战了，她住在我家好几周不回去。
和好了，搬回去，没过两个月又回来了。
我家，成了她的备用居所，情绪的落脚点，随时可以退回来的后方。
只是这个"后方"，还在每个月交月供的那个人，是我。
**年，第五年。
那段时间里我做了很多努力。
我找方嘉铭正式谈过，不带情绪，坐下来，一个字一个字说："嘉铭，如萱在我们家住，我没有意见，但我需要一个说法。她什么时候固定住回她自己那边？我们两个人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他每次都点头，说好，说他去说。
他说了，方如萱也点头，说最近就走，说下个月就走，说等某件事处理完就走。
然后，没走。
我和婆婆也说过一次。
那是第五年的冬天，我在婆婆家吃完饭，饭后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开了口："妈，如萱和徐斌有自己的房子，我觉得应该让他们回去住，小两口长期分开住不好。"
婆婆拿着抹布擦了擦灶台，说："那个徐斌做生意的，一天到晚不着家，我不放心如萱自己待在那边。在你们那里住着，我安心，出什么事也能有人照应。"
我拿着碗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接。
"你是大嫂，多担待，"她说，"如萱就这个性格，在外面受了委屈，有你们这边兜底，她踏实。"
"妈，我们家不是兜底的地方……"
"自家人嘛，"她把抹布搭好，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心好，妈知道，委屈你了。"
然后她走出了厨房。
我站在那里，攥着碗，站了很长时间。
"自家人。"
又是这个词。
06
住进来第六年，发生了一件事。
不是什么大事。
或者说，在当时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那天是周末，方如萱和徐斌都不在家，方嘉铭也出去了。
我难得有一整个下午是一个人的。
我想把次卧好好收拾一下。方如萱的东西铺了整个房间，她虽然名义上跟徐斌住那边，但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从来没搬走过，衣服、化妆品、鞋盒、旧包，角角落落塞得满满当当。
我不是翻她的东西，我只是想归置一下，把积灰的东西擦一擦，把掉在柜子后头的杂物捡起来。
梳妆台后面卡了一本旧书，一本很薄的小说，封面都卷了边。
我把书拽出来，掸了掸灰，随手翻了一下。
一张纸片从书页里滑出来，落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
是一张折过的复印件，按折痕展开，纸张发黄，上面的字还看得清。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那是一份结婚证的复印件。
上面的女方姓名，是方如萱。
男方姓名，陆川。
登记日期，是方如萱搬进我家之前的三年。
也就是说，在她跟徐斌认识之前，在她住进我家之前，她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
又翻回正面，把每个字又读了一遍。
方如萱。
陆川。
我从来没听她提过这个名字。
方嘉铭也从来没提过。
婆婆也从来没提过。
整个方家，从我嫁进来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方如萱在徐斌之前，还有过一段婚姻。
我把那张复印件重新折好，夹回那本书里，放回梳妆台后面原来的位置。
然后我走出次卧，关上门，回到客厅坐下。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手有一点抖。
不是怕，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方如萱住在我家八年了。
我让出了房间，让出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