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句话，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
"字面意思。"
赵琛沉默了几秒。
"你在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我是私生子，钱翠芬恨不得我明天就消失，赵衍有了孩子就更不可能让我碰公司，我拿什么当家主？"
"你没有，但我有。"
赵琛盯着我。
"你？你有什么？"
我把手伸进袖口，摸了摸那块木牌。
没有拿出来。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擦干手上的水，"赵家药厂百分之八十的顶级药材供应，在我手里。我说断，三天之内，一根参须都进不了你们的库房。"
赵琛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震惊。
"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话不重复第二遍。"我把擦手的毛巾叠好放在台面上，"你可以不信，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明天之前给我答复。"
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钱翠芬探进半个身子。
"赵琛！你跑厨房来干什么？出去！"
赵琛抿了抿嘴。
"我来喝口水。"
"喝什么水，那边有饮水机，别在厨房碍手碍脚的！"
赵琛走了。
经过钱翠芬身边的时候，她嫌弃地退了半步，像在躲什么脏东西。
赵琛出去后，钱翠芬又把目光转向我。
"菜洗好了没有？动作这么慢，宴席上三十个人等着呢！"
"快了。"
"快了快了，说了三年了，哪次快过？"她瞪了我一眼，"还有，待会儿上菜的时候你别上桌，端盘子伺候着就行了。曼曼怀着身子，不能累着。"
"好。"
钱翠芬转身走了。
皮鞋在地砖上敲出嗒嗒的声响。
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低头，继续洗菜。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03
宴席从傍晚六点开始。
三张大圆桌摆在赵家老宅的堂屋里，坐满了赵家的亲戚和生意上的朋友。
我穿着围裙，在厨房和堂屋之间来回端菜。
柳曼坐在主桌正中间的位置，左边是赵衍，右边是钱翠芬。
她的位置，是我之前坐的。
"曼曼，多吃点，这道佛跳墙是专门给你炖的，补身子。"钱翠芬亲手给柳曼舀了满满一碗。
"谢谢妈。"柳曼接过碗，笑得很甜。
"妈"这个字叫得又脆又响，像是特意说给我听的。
赵衍往柳曼碗里夹了一块鱼肚。
"别吃太多味重的，医生说清淡点好。"
"嗯，听你的。"
两个人当众腻歪。
桌上有人起哄。
"哎呀，赵衍这是开窍了呀！以前跟若晚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见这么体贴过！"
说话的是钱翠芬的妹妹钱翠莲。
她说完自己觉得不合适，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说曼曼有福气。"
钱翠芬没在意，甚至笑出声来。
"那是因为以前那个不值得体贴。曼曼不一样，又漂亮又贴心，还给赵家添了后，这才叫旺夫相。"
柳曼低头做出害羞的表情，用余光瞟了我一眼。
我正好端着一盘红烧肘子走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放在桌上。
"小心烫。"我说。
柳曼被我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
赵衍皱眉看了我一眼。
"放完赶紧回厨房，别杵在这儿。"
"知道了。"
我转身的瞬间，一个声音从角落飘过来。
"若晚，你也坐下来吃点吧？站了一下午了。"
赵德良。
整个场面安静了一秒。
钱翠芬放下筷子。
"二叔，她是干活的，哪有干活的坐桌上吃饭的道理？再说她名字都从族谱划了，算什么赵家人？她愿意帮忙端盘子，咱们感谢她就行了。"
赵德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谢意。
然后走回厨房。
赵琛靠在厨房门边的墙上。
手里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我查了。"他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没动，"你说的那个药材供应渠道，我用我那点可怜的权限查了库房的进货记录。供应商那边……确实跟一个姓沈的有关系。"
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我，目**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