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尘碑:开局挖出祖宗碑  |  作者:阿潮潮潮  |  更新:2026-05-12
碑沉了------------------------------------------。,往郡城方向去了。马蹄声越来越远,镇上的人松了一口气。,右手握成拳。手背上那条暗金色的线已经淡下去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看了一眼西边的天色。"去把你大哥二哥叫回来。""怎么了?""刘三喜刚才在村口转了三圈。他一个管账的,没事不会绕着咱们家门口晃。"。。雁背山镇上姓刘的有钱人只此一家。采石场三成的份额在他们手上。两座碾坊、六间铺面、镇上唯一一间药铺。,年轻时候卖货起家,人到中年攒了份家产,在镇上横着走了十几年。。——这种话在镇上传不了一整天。,他正在矿坑口跟人结工钱。"爹让回去。"
商伯原把钱袋子往怀里一揣,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知道了。"
商棘子看着他大哥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矿坑深处。那个方向,穿过三道矿道再往下四十步,就是被石头堵住的山壁。
碑就在后面。
他转身跟上商伯原。
三个人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人。
不是刘大户——是刘三喜,带着两个短打汉子,站在院子门外笑嘻嘻地等着。
"北崖哥在家不?"
商北崖从堂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
"在。什么事?"
"我们家老爷听说昨儿山上砸出了点东西。叫我过来问问——是个啥物件?要是矿石,我们按市价收。要是别的,也得让我们看一眼,毕竟那山的矿脉三分是我们刘家的。"
商北崖喝了口茶。
"砸碎了一块石头,没什么看头。"
刘三喜脸上的笑淡了一点:"北崖哥,你这话说得就不敞亮了。镇上都在传,你家老三一锤子下去砸出了个会发光的宝贝。"
商北崖放下茶碗,看着他,不说话。
刘三喜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咳嗽了一声:"我家老爷说了,要真是宝货,大伙都是做这行的,不会让你们吃亏。"
"没有宝货。"商北崖的声音很平。"一块破石头,砸了,散了。没了。"
刘三喜脸上的笑彻底收了起来。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两个短打汉子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得院门外的灰土噗噗响。
人走远了。
商伯原低声说:"他不会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商北崖重新端起茶碗。"人问起来,就说石头碎了。没有碑。"
商棘子站在堂屋门口,没说话。
**说的话他自己都不信。但全镇的人信就够了。
——够一阵子。
天黑之后,商棘子没睡。他坐在屋后檐下,看着右手手背。那条线比上午的时候亮了一点。
碑在召唤他。
他能感觉到——从脚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股轻微的震动,像心跳。
不是石头在动。
是碑在动。
"你咋还不睡?"
商伯原从拐角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睡不着。"
"又上火?"
"嗯。"
商伯原在他旁边坐下,把热水递过去。商棘子接过来喝了一口。
"那碑……还在响?"
商棘子看了他哥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靠近那道缝,脸色就白一分。退出来之后过半个时辰才会好转。傻子也能看出来。"商伯原顿了一下。"那碑是不是在叫你下去?"
商棘子沉默了一会儿。
"嗯。"
"你打算去?"
"爹把缝堵上了。"
"我问的是你打算去不。"
商棘子没有回答。
商伯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小心点。"
"哥。"
"嗯?"
"你不怕?"
商伯原想了想。
"怕。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着。你打小就是这样——话越少心里装的越多。"
商伯原走了。商棘子坐在檐下,把那碗热水喝完。水凉了。
他站起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山壁。
三道石头垒在那里。但没有一块是他搬的。
**不让他进去。
但他知道——碑在外面停不了多久了。
第二天一早,刘大户来了。
不是刘三喜——是刘广财本人。
带着二十个人。
打头的四个都是长工,手里拎着铁锨和镐头。后面的人推着一辆板车,上面坐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腰间别着短刀。
商北崖在院子门口站住了。
"老刘,这是做什么?"
"北崖,我不是来跟你闹的。我听说你昨儿让三喜吃了一鼻子灰——我不怪他,他是做事的,你是做主的。话我直接跟你说——山上有宝货,姓刘的有三成股份,按规矩我得看一眼。"
商北崖没让路。
"我说了,没有宝货。"
"那你怎么不敢让我上山看?你一个人把缝堵上是什么意思?"
"山壁塌了,我让人封了那个口子怕出事。"
刘广财笑了。
"北崖,你编**的水平跟你采石的水平差太远了。我让三喜查过了——你家老三昨天从山上下来之后看过镇上大夫没?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流的不是外伤的血——是鼻血。碰了什么东西会上火到流鼻血?"
商北崖没接话。
"你把碑交出来。我不抢你的东西——矿脉股份加现钱,我按最好的价给你。"
商北崖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碑不在山上。"
"那在哪?"
"沉了。"
"什么?"
"我说我把它沉了。"商北崖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扎扎实实地吐出来。"我不会让它留在这让人抢来抢去。你刘广财也好,郡城来的骑兵也好——谁也拿不走。"
刘广财脸色变了。
"你疯了?那要是值钱的东西——"
"值不值钱跟我没关系。我家三代人在雁背山上过日子,不缺这块石头来换富贵。"
刘广财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不信。"
"那就挖。"
商北崖侧身让开院门,指了指远处沼地的方向。
"沉那个洞里了。你要挖,随你。挖出来归你。挖不出来——也别再来了。"
刘广财的脸色一白一红,变了两轮。最后他冷笑了一声。
"好。我挖。"
二十个人扛着锨镐往沼地方向去了。
商北崖靠在院门上,闭了一下眼睛。
商棘子从堂屋里走出来。
"爹。"
"别说。"
"可是——"
"我说了别说。"
商北崖睁开眼,看向沼地的方向。
"让他们挖。"
沼地在采石场西边半里地。雨水蓄出来的深坑,水面上漂着一层绿藻,底下是烂泥,深不见底。
商北崖真要沉碑——从雁背山把碑撬下来,用两根杠子抬过去,当着一群人的面推进了沼地。
不是做样子。
是真沉了。
水花溅起来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
"真沉了!"
刘广财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他不信商北崖舍得。但碑确实沉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
"捞!"
二十个人脱了上衣卷起裤腿下水。烂泥没过膝盖,他们排成队往水中央走。
第一个碰到水面下的东西时,他叫了一声。
不是惊喜——是疼。
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整个人打了个哆嗦从水里弹出来。抱着右手,指缝里渗出血丝。
"水里有东西蛰我!"
"这水这么脏,有水蛇。"
第二个人下水了。他也碰到了那个东西——碑尖。手指刚挨上去,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了出去。不是推——是弹开的。他整个人往后倒进水里,喝了一口浑水,爬起来的时候鼻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上。
第三个人不信邪。他直接潜下去摸碑身。
水面底下亮了一下。
暗金色的光。
水面炸开了——第三个人从水里蹦起来,满脸是血,鼻子嘴巴一起流,双手抖得像筛糠。
岸边的人全愣住了。
"怎么回事?"
"这水有毒?"
"什么有毒——那碑会咬人!"
没人再下水了。
刘广财站在岸边,脸色铁青。
他又叫了三个人下去。这三人下去得更快——第一个手指碰碑面,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似的,从水里弹飞出来倒在岸边,鼻血流了一地。
沼地周围安静了。
二十个汉子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没有人再往前走一步。
刘广财咬着牙。
商北崖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也愣住了——但他没让人看出来。
碑是他亲手沉的。他知道碑没那么简单,但他没想到碑会"主动"不让人碰。
商棘子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沼地的水面。
暗金色的光从水底透上来,映在他眼睛里。
他感觉到右手手背上的线亮了一下。
不是幻觉——是呼应。
碑在水底动了一下。
只有他知道。
其他所有人都盯着冒血的那三个人。没人注意到水面下有一道光。微弱,暗金色,沿着泥道的缝隙,一路延伸到商棘子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脚边的泥水里,有一条暗金色的线。
细得像蛛丝。
从他脚底下延伸出去,通向沼地的方向。
——碑在叫他。
商棘子蹲下来,装作系鞋带。手指碰到那条暗金色的线时,指尖传来一股温热。
不烫。
像握着一个活着的东西。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
商北崖也在看他。
父子之间隔着二十步。没人说话。
但商棘子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看见了?
他没回答。
他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不让别人看到手背上那条重新亮起来的线。
刘广财的人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个人刚走到水中央就开始头晕,被拖上来的时候鼻血已经滴了一**。
"这碑邪门。"
"不是邪门——是这水真有问题。"
"那刚才老爷子把碑推进去的时候咋没事?"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商北崖把碑推下水的时候,确实没事。
——但他是用手上的手套包着扛杠子的,没有直接接触水面下的碑身。
刘广财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
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沼地。
"捞不起来就算了。堵上——别让它浮上来再让人看见。"
商北崖平声说:"我的碑沉在我的地上。堵不堵是我的事。"
刘广财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忌惮。
他带着人走了。
二十个汉子拖着带血的锨镐,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有三个还在流鼻血,旁边的人递了布条过去。
院子门口安静下来之后,商北崖走到沼边。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水面。
暗金色的光已经消失了。
水面上只剩一层绿色的浮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之前碰过它——你没流血。"
这句话是对商棘子说的。
声音很低,边上没有人能听到。
"嗯。"
"为什么?"
商棘子沉默了一下。
"它认识我。"
商北崖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别让别人知道。"
"嗯。"
商北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今晚月亮升起来之后——你要是想去,就去。"
商棘子愣了一下。
"爹?"
"我堵上那道缝,是怕有人趁我不在钻下去。不是不让你去。"
商北崖没回头。
"那东西认识你。你认识它多少?”
"……刚认识。"
"那就多认识认识。"
商北崖说完就进了院子。
商棘子站在沼边,看着水面下的黑暗。
那条暗金色的线,还连着他的脚尖和水底的碑。
温热感还在。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面。
手指碰到碑尖的一瞬间,脑子里嗡了一声——
一幅画面直接灌进来:往下三层,那间房间里放着的东西——不是别的。
是一卷兽皮。
卷起来,用一条细绳扎着。
系法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但兽皮上透出来的光,跟碑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商棘子把手抽出来。
手指尖上沾了一粒细沙。不是沼底的泥——是干的沙子,像从很远的地方被风带过来的。
他看了看那粒沙子,又看了看水面。
碑不在原地了。
它往更深处沉了一点。
商棘子的右手手背亮了一下。
不是一条线。
是三条。
水底深处,古城的方向传来一声很低很沉的震动。不是从地面传上来的——是从他骨头里传出来的。
商棘子站起来,把湿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月亮还没升起来。
但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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