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救回来。
但我知道，就是因为那两个字——晚安。
那是第一次发现，别说出来不行，别人对我说，我也得死。
我死在一堆同事面前，他们看着我倒下，看着我翻白眼，看着我嘴唇发紫，没人知道是因为一句客套话。后来那家店的老板换了，老周调去了别的部门，没人再提那晚的事。
“林舟。”
苏青瓷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她穿着白大褂，站在诊室门口，手里拿着病历本，歪着头看我。
“你脸色很差。”
我站起来，跟着她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直直看着我。
我什么都没说。
她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今天有什么想跟我聊的吗？”
我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用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今天又死了一次。”
她凑过来看，表情没变，但那双握紧膝盖的手出卖了她。
“什么时候？”
“刚才。”
“怎么死的？”
我把本子转回来，在下面加了一行字：“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不用，谢谢’这四个字。”
苏青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蹲下，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那封信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起来了。
“你知道吗，”她把信放在我面前，手指在封面上的字上划过，“我一直觉得你的‘短期失忆症’有点奇怪。”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你每次发病都像刚从什么地方死过一次回来。瞳孔会突然收缩，心跳骤降，等恢复正常后，你就不记得前面十分钟的事。”
她又停顿了一下。
“直到上个月，你在复查时，当我面说了‘晚安’，然后你倒在我面前。我抢救你的时候，听到你在昏迷状态里重复念叨一句话——”
她看着我，眼里的光很复杂。
“‘炸酱面是垃圾，晚安。’七个字，你反反复复说了十几遍。”
我浑身发冷。
“我当时以为是胡话。”她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幅字画，“直到我开始注意到一个规律——每次你发病前，身边都有人提到‘炸酱面’‘垃圾桶’或者‘晚安’这三个词。”
她把那幅画翻过来，背面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