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当夜，喜堂变灵堂。
夫君战死沙场的消息，比洞房花烛先一步到。
婆婆扔给我一身白麻。
“冲喜没冲成，克夫的东西，给我儿殉葬！”
我没哭也没闹。
半夜，我偷偷撬开了棺椁的盖子。
想最后看他一眼，再随他去。
黑暗中，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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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摇曳，喜帕盖在我头上。
外面很吵。
劝酒声，恭贺声，混成一片。
我坐着一动不动，手心攥着一块温热的玉。
那是萧烨派人送来的。
他说人未到，心先到。
等他凯旋，会亲自为我揭开盖头。
我等他。
从白日等到黑夜，宾客散了。
喜**脚步声近了。
“夫人，将军他……”
我心里一沉。
“吉时到了。”
喜**声音带着颤。
我被扶起来，送进新房。
喜娘退出去了。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我。
还有桌上那一对龙凤喜烛，烛火跳了一下。
我等。
等到烛火燃尽，等到天色发白。
门被“砰”一声撞开。
进来的不是萧烨。
是我的婆母，萧老夫人。
她身后跟着几个仆妇。
手里端着的不是合卺酒，是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套白麻孝服。
“穿上它。”
萧老夫人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看着她。
“将军呢？”
“死了。”
她吐出两个字。
“边关急报，昨夜……殁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
昨夜？
正是我们的大婚之夜。
“冲喜没冲成，倒是把他克死了。”
她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恨。
“你这个不祥的东西。”
白麻孝服被扔在我脚下。
“穿上，去给你夫君守灵。”
我没动。
身体僵硬，血液冻结。
“怎么，不愿意？”
萧老夫人冷笑。
“我们萧家的媳妇，没有当寡妇的道理。”
“要么，就该随夫君一起去。”
“这是你的荣耀。”
我明白了。
她要我殉葬。
我没有哭也没闹，只是看着她。
“我要见他。”
“哼，见了又如何？见了就能活过来？”
她一脸不耐。
“带她去灵堂，让她看个够！”
两个仆妇上来，架住我的胳膊。
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被拖着走。
身上的凤冠霞帔和满院的白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