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傅闻遇从不碰我。
他只在我穿上白裙子、扎起高马尾的时候，眼神才会恍惚。
我知道，我在替他死去的白月光活着。
韩悦回国那天，他把所有白玫瑰换成红玫瑰，对我说：“陆清语，我们离婚。”
我笑了，从包里拿出早就签好的协议。
“傅先生，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后来我在巴黎开了个人画展，他追来，在暴雨中跪了一整夜。
助理问我：“陆小姐，傅总快晕过去了，您不见吗？”
我继续调色，头也没抬：
“告诉傅先生，我这替身，已经找到自己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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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月光回来了
陆清语接到韩悦回国的消息，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
她正在厨房熬汤。
傅闻遇胃不好，每周三她要亲自炖一盅山药排骨汤。尽管他从来不喝——那些汤最后都倒进了下水道，但她还是炖，像某种仪式，提醒自己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手机震了一下。
是韩悦发来的朋友圈定位：浦东机场。
配文：“三年了，上海，我回来了。”
配图是一双穿着细跟高跟鞋的脚，踩在机场的灰色大理石地面上。她没拍脸，但陆清语认得那双鞋——Christian Lou*outin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不到一百双。
傅闻遇送的。
三年前韩悦出国那天，他送她去机场，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空的首饰盒，眼底一片荒凉。
陆清语那时候刚嫁过来一个月，连婚房的门都没摸熟。她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傅闻遇把那盒子扔进客房的抽屉，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忍什么。
她没敢问。
后来她知道了。
韩悦，傅闻遇的初恋。大学时代的白月光。因为家族生意失败，被父母送去国外联姻。傅闻遇那段时间疯了似的喝酒，是傅老**做主，让陆清语嫁进来冲喜。
对，冲喜。
陆清语的父亲是傅家的老司机，她在傅家大院长大，是最合适的“工具人”。
她关掉手机，继续熬汤。
汤好了，她盛了一碗，端着托盘走上一楼，推开傅闻遇书房的门。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另一只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韩悦那条朋友圈。
陆清语把汤放在桌上。
“闻遇，汤好了。”
他没抬头。
“放着吧。”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清语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那双红底高跟鞋，又看了一眼他微微发红的眼眶，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明天家里有个晚宴，你准备一下。”
“好。”
“穿那条白裙子。”
陆清语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裙子。
又是那条白裙子。
那是韩悦大学时最爱穿的款式，纯白色，收腰，裙摆到膝盖。傅闻遇衣柜里挂着同款的三条，都是他找人定做的，尺寸是陆清语的身材，但款式是韩悦的审美。
她穿那条裙子的次数，比穿睡衣还多。
“好。”她应了一声，拉上门。
回到卧室，陆清语打开衣柜，那条白裙子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她伸手摸了摸面料，指尖冰凉。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朋友圈，是一条微信——来自韩悦。
“清语，好久不见。明天晚宴会见到你吧？我好期待。”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陆清语盯着那个笑脸，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韩悦从国外发来的一段语音——她不小心听到的，傅闻遇忘记关蓝牙耳机了。
韩悦说：“闻遇，你真的要娶她？一个司机的女儿，配得**吗？”
傅闻遇没回那条语音。
但他也没删。
陆清语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关了手机，穿上了婚纱。
她当时想，没关系，他是傅闻遇，他是她从小暗恋到大的那个人。只要能留在他身边，什么都值得。
三年后的今天，她不再那么想了。
有些事，不是“值得”就能撑下去的。
第二章 那场晚宴
晚宴设在傅家大宅。
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把整座大厅照得像白昼。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陆清语穿着那条白裙子，头发扎成高马尾，妆容淡到近乎透明。她站在傅闻遇身侧，像一尊精心打扮的瓷器，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