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看着他。
二***楼的窗外，夜色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玻璃。
朵朵在卧室里睡着了，呼吸声透过半开的门，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东西，落地了。

第二天我去工作室。
合伙人林菲拉我到茶水间，神情有点怪。
“念念，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炸毛。”
“嗯？”
“昨天有个电话打到前台，男的，没说名字，问你最近接的市图书馆改造案，是不是有抄袭嫌疑。”
我愣住了。
“抄袭？”
“对方挂了之前，留了一句话，说你们最好查一查，不然以后接不到**项目。”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端不稳。
市图书馆改造案是我从头到尾自己做的方案。
外立面用了国内还很少见的“呼吸式表皮”理念，灵感来自我去年在北欧看到的一个文化中心，但所有的承重、布局、光照模拟都是我重新计算的。
这是我做了七年设计，最得意的一个案子。
竞标在下个月。
如果“抄袭”这两个字传出去——哪怕没有证据——我都会被踢出短名单。
“林菲。”我深吸——
不，我把咖啡放下。
“你帮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把我所有手稿、过程稿、参考资料、原创时间戳，整理一份完整证据链，今天之内。第二，联系我们公司法务，准备一份措辞强硬的律师函模板。”
“第三件事——”我顿顿顿，“我自己来。”
“去查这个匿名电话。”

回家的路上，我给顾承宇打电话。
“承宇，他们不只盯**了。”
“嗯？”
我把工作室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念。”
“我在。”
“你之前说过，你师兄在通讯***有人？”
“对。”
“找他，查这个匿名号码。如果是空号或者虚拟号，就查发起呼叫的IP和基站。”
“好。”
“还有——”顾承宇说，“今晚我可能晚回来，朵朵晚饭你能搞定吗？”
“能。”
“对了，顾承宇。”
“嗯？”
“谢谢。”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傻子。”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一个人和你站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不是有人替你挡刀。
是你拔刀的时候，背后有一个人，也在拔刀。

师兄那边查得很快。
号码是虚拟的，但发起IP定位到了一家律所。
那家律所，正是马**姑父长期合作的法律顾问单位。
证据有了。
但还不够。
虚拟号码的呼叫，律所的IP——这些只能证明“这家律所有人打了电话”，不能直接锁定马**本人。
我和顾承宇商量了一夜。
第二天，顾承宇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决定。
他主动去找了医院党委***，也就是马**的姑父。
姑父姓郑，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办公室里挂着一张和某领导的合影。
顾承宇是带着***那份《立案告知书》去的。
他把文件放在郑**的办公桌上，开门见山。
“郑**，我老婆楼下的邻居，因为虚假报案、敲诈勒索，被刑拘了。”
“她在笔录里供出，是有人指使，给了她一万块钱定金，让她在小区里给我制造负面**。”
“那个人，姓马。”
郑**的笔停了。
“小顾，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说。”顾承宇语气平稳，“我只是来跟**报备一下。这件事***已经立案，证据链完整。下周**。”
“我个人觉得，如果到时候名字一旦在媒体上曝出来，对医院形象不太好。”
“我希望**您能在合适的时候，提醒一下相关同志。”
“主任那个位子我不强求。但有些底线，我得守。”
他说完，站起身，鞠了一躬，走了。
那天晚上他回家，我问他：“郑**什么反应？”
“沉默了很久。”顾承宇说，“然后他说，小顾，你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第三天，朵朵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