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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棠哄了他几句,随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一阵剧痛袭来,我满嘴血腥味,整个人趴在地上,砂石嵌进掌心的皮肉里。
江晚棠蹲下来,厌恶地瞪着我,“沈暮昭,余凛和冬冬要是出什么事,我让你和你的植物人姐姐一起陪葬!”
我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却涌上来一口血沫,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
“我没有,是他们骗我来的……”
冬冬充满敌意地瞥了我一眼,小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你在楼下跟那几个叔叔吵架,你说价钱没谈拢,然后他们追上来了!小叔好凶,他以前对我好都是假的!”
我嘴角还在流血,额头被烟头烫出的水泡破了,渗出的组织液淌进眼睛里。
“你信一个七岁的孩子,都不信我。”
江晚棠弯腰把冬冬抱起来,“沈暮昭,冬冬才七岁,他有什么理由撒谎冤枉你?”
我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你不信我也没关系,但我告诉你,我没有欺负任何人。”
“够了。”江晚棠打断我,把冬冬放下来让他先进屋。
“沈暮昭,你妄图伤害余凛和冬冬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不是最在乎你的植物人姐姐吗?”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了,“你想做什么?”
江晚棠没有回答我,而是拨了一个号码,“去仁和医院ICU,把沈月影的氧气管给我拔了。”
我脑子里所有的理智霎那间断裂,跪在地上拽着她的裤脚,
“你不要动我姐,求你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她冷漠地掰开我的手指,“你动余凛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刻。”
我看着她转身进屋的背影,慌乱起身。
医院突然打来电话,护士的声音焦急,“沈月影的病房刚刚有人进来过,监护仪报警了,人正在抢救。”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姐姐的主治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歉疚道:
“有人拔掉了气管插管,发现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五分钟,脑缺氧的时间太长了,我们尽力了……”
我推开医生走到床边,姐姐瘦了很多,两颊凹陷下去,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我握住她冰凉僵硬的手,一直坐到天亮。
我刚到机场,手机就弹出江晚棠的消息:
别赌气了,我们好好谈谈,余凛说他不怪你,你姐姐没事,我就是故意吓唬你的。
我胸口发闷,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姐姐死了。
我抱紧姐姐的骨灰盒,小声道:“姐,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
江晚棠听着沈暮昭关机的提示音,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余凛揉了揉她的太阳穴,
“晚棠,阿昭现在就是在气头上,他恨极了我们。”
“我怕他还会做出伤害我们甚至孩子的事,你还是去找他好好谈谈。”
江晚棠叹了口气,开车回到了新房。
电子门锁的密码不知何时换了,她愣了一下就去按门铃。
门打开后,一对年轻的夫妻疑惑地看着她,“你找谁?”
她拨开两人,就想进屋,“你们是沈暮昭的朋友吧,我是他未婚妻,他人呢?”
对方不悦地拦住她,“这位女士,这套房子今早就已经过户完成了。”
江晚棠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话,“房子卖了?他人呢?”
小夫妻摇了摇头,“沈先生没有留****,手续都是委托律师办的。听说沈先生的姐姐昨晚在医院去世了,他可能是在处理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