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室里的无影灯。有人拿着喇叭喊“Action”，然后我就开始跑——我不知道在跑什么，只知道身后有东西在追我。
每次我都是被那东西追上，然后死掉。
死法千奇百怪。有时是****，有时是从高处坠落摔死，有时是溺水窒息，有时是被利器捅穿心脏。
我每周要死七次。
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压力太大，需要休息。开了点***，让我睡前别玩手机。
***没用。
梦照做，死照死。我已经对梦里各种死法麻木了，甚至能在濒死的瞬间冷静地想——哦，这次是被人掐死。
但刚才那个，不像是梦。
我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是真疼。刚才那一切真实得过分，碎裂的骨头、涌出的血、濒死的绝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烙印。
唯一不真实的部分，是我画出的那个法阵。
我什么时候会画法阵了？
我连毛笔字都写不好，更别说那种复杂的几何图案。但刚才那一瞬间，我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流畅地在空气里划出那个图案。
就像我练习过无数次。
走进公司大门时，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前台小妹在低头玩手机，保安大叔在打哈欠，一切正常。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公司对面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印着“老王的猫”四个字。
家政公司的车。
这家公司最近总出现在我生活里。上周五下班，我看到他家的小广告贴在电梯里；前天去便利店买水，收银台旁边摆着他家的优惠券；昨天坐地铁，广告屏上循环播放他家清洁套餐。
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我走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白天的事。法阵、重置、机械音——如果我没疯，那这一切肯定有合理的解释。
我需要验证一下。
我绕到小区后面的小巷，那条巷子平时没什么人走，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
刚走进巷子，我的第六感就拉响了警报。
前面拐角处站着三个人，靠在墙边抽烟。看到我走近，他们掐灭烟头，慢慢朝我围过来。
我停下脚步。
“哥们，借点钱花花？”为首的那人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
标准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