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生日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全家开了个会。
2比1，决定不养我了。
投赞成票的，是我妈。
桌上没有蛋糕，没有菜。
只有一张纸条——妈妈写的："念念，我们商量了一下，下学期你住校吧。"
语气像在说"今晚吃面"一样随便。
我站在客厅，看着那张纸条。
外面的路灯照进来，把客厅切成一半亮一半暗。
冰箱发出嗡嗡的声响。
没有人在家等我。
我已经习惯了。
事情要从一月份说起。
元旦那天，我爸妈和哥，同时变了。
不是吵架，不是家暴。
是那种——温柔地把你推开。
以前妈妈每天给我做早饭。热牛奶煎鸡蛋，盘子旁边放一张小纸条，写着"念念加油"或者"今天也要开心"。
元旦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走到厨房。
灶台是冷的。
妈妈穿着大衣站在门口，拎着包。
"念念，你长大了，早饭自己解决吧。"
"妈——"
门关上了。
以前爸爸周末骑电动车接我放学，远远地就朝我挥手，喊"念念这儿呢"。
元旦后的第一个周末，我站在校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打电话过去，忙音。
再打，忙音。
第三次——号码被拉黑了。
以前哥每周给我打两个电话，问我吃了什么、考了第几、有没有被同学欺负。
元旦后，号码变成了空号。
我以为是哪里做错了。
拼命讨好。
帮忙做家务，考年级前十，把房间收拾得跟样板间似的。
在学校受了委屈也不说，怕给他们添麻烦。
有一次数学竞赛没考好，回家偷偷哭了一场，把眼泪擦干了才下楼。
桌上只有冷掉的剩菜，微波炉里没有热好的饭。
以前妈妈会留一张纸条："念念，饭在微波炉里，记得热一下。"
现在桌上什么都没有。
我热了剩菜，一个人吃完，一个人洗碗，一个人上楼。
路过爸**房间，门关着。
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他们在家。
只是没有等我。
没用。
他们不是讨厌我。
是——不在乎了。
就好像我是个陌生人，住在他们家，碍了眼。
三月，哥搬走了。
走之前，他站在我房间门口，站了很久。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只说了句："念念，照顾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