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宴前三天，沈舟酒驾撞了人。
凌晨一点二十分，我接到他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抖得说不成句，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林夏，你快来，求你快来。"
我赶到城南环路的时候，看见他的黑色轿车歪在路边，前保险杠凹进去一大块。
一个外卖员倒在三米开外的地上，头下面一摊血，旁边的电动车碎了半边。
苏瑶坐在副驾驶上，妆花了，缩着肩膀在哭。
沈舟扑过来拽住我的手，跪都跪下去了。
"林夏，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你跟**说这个车是你开的。"
"你是个跳舞的，就算留了案底也不影响什么，但我不一样，我爸的公司正在谈那笔投资，我要是出了事，全完了。"
我看着他这张脸。
眉目端正，泪光闪动，连下跪的姿势都带着几分精心。
上一世，我信了。
我替他坐进了驾驶位，等着**来。
酒精检测，笔录，拘留，**。
因为那个外卖员伤得太重，我被判了八个月缓刑，留下一个刑事案底。
省歌舞团的录取通知第二天就撤了。
陆老师打了十七个电话我没敢接，后来她托人带话，说"这孩子毁了"。
沈舟承诺会补偿我。
"等订婚宴办完，我就把你安排进我爸公司，当个行政主管，年薪三十万，比跳舞强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苏瑶就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安安静静，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信了他。
订婚宴如期举行，他在台上搂着我的腰，对三百个宾客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三个月后，他和苏瑶领了证。
婚礼请柬寄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了很久。
请柬上印着烫金的字：沈舟 & 苏瑶，百年好合。
我去了那场婚礼。
穿着当初他给我买的那条裙子，一瘸一拐地走进宴会厅，因为那场事故之后我的膝盖再也没好利索过。
他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看见我的时候，笑了一下。
不是愧疚的笑。
是嫌恶的。
"林夏，你怎么还来了？"
"我和苏瑶是真心相爱，你别闹了。"
"你一个有案底的人，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就别丢人了。"
苏瑶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个陌生人。
三百个宾客安静地看着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手机在拍。
我听到有人说："就是那个替沈舟顶罪的，真傻。"
那天我录了一段视频，把沈舟当初求我顶罪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发到了网上。
视频播放量到了八十万的时候，沈舟的律师找上门来。
他们威胁我删帖，说我诽谤。
因为沈舟早就把所有证据处理干净了，他的车被修过，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被删过，就连当晚的通话记录也被消掉了。
没有人信我。
评论区一边倒地骂我，说我是"捞女""倒贴""分手之后泼脏水"。
我妈在小区楼下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住了院。
我在医院走廊里接到催债电话，才知道沈舟用我的名字贷了一笔款，三十万，利息已经滚到了五十万。
我站在医院天台上的时候，手机还在响。
来电人是沈舟。
我接了。
他说："林夏，你要是真死了，欠的钱可就到**头上了。"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再睁眼，沈舟跪在我面前，攥着我的手腕，哭得声泪俱下。
"林夏，你帮我，你是我未婚妻，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空气里有酒味，有血腥味，有苏瑶压在嗓子里的抽泣。
三米外的外卖员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一切都回到了那个晚上。
我低头看着沈舟那张脸，然后收回了手。
1 重生拒顶罪
"林夏！"
沈舟看我抽回手，急了。
"你听我说，**马上就到了，最多十五分钟。"
"你就说这车是你开的，我喝了酒坐在副驾驶，你是代驾。"
"这样就是普通交通肇事，你又没喝酒，顶多赔点钱判个缓刑。"
他说得飞快，一串一串的，像排练过无数遍。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
我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沈舟，你撞的那个人还在地上躺着，你不先叫救护车？"
他一愣。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