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当天，全世界都忘了我

麻烦您帮我确认一下，我的座位号是多少？"
监考老师低头核对。
"苏念，5考场，座位号11。"
我趁她低头的瞬间，按下了手机录音。
手机握在校服袖子里，外面看不出来。
"谢谢老师。"
"赶紧进去，别耽误时间。"
我没有直接去座位。
先走到教室后门，推开门看了一眼走廊。
安静，没有任何穿制服的女人。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把我骗出去的。
我关上门，走到座位前坐下。
双手死死按住桌面。
我在桌角刻了四个字：苏念在此。
用钥匙，刻得很深。
然后从文具袋里掏出一支红色马克笔，在桌面右下角写上日期和考场编号。
做完这些，我开始执行第二步。
转头看向后排。
沈辞坐在第18号座位，正在整理文具。
他抬起头，目光撞上我的，愣了一下，然后红了耳朵。
这个男生给我送了两年早餐，在走廊上拦过我五次，每次都说同一句话：苏念，我喜欢你。
每次都被我拒绝。
上一世我***之前，他也说不认识我。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沈辞。"
他紧张地坐直了。
"考完这场试，我请你吃饭。"
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周围几个人抬起头看过来。
"你没听错。"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红绳，是我妈前天去寺庙求的。
我把它系在他的手腕上。
"这个给你，别摘。"
他整张脸烧到耳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旁边的男生开始起哄。
"哟，这什么情况？"
"苏念主动找沈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没理他们，走回座位。
沈辞如果忘了我，手腕上的红绳也不会消失。
我需要一个连本人都无法否认的物理证据。
做完这些还不够。
我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打扰一下。"
全考场的目光聚过来。
监考老师停下巡视的脚步，皱着眉看我。
"我叫苏念，5考场11号。我现在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说一件事。"
"考完试之后，不管谁来问你们记不记得一个叫苏念的人，请你们说记得。"
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锅。
"有病吧？"
"这什么行为艺术？"
"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还有二十分钟开考，你能不能别搞事？"
监考老师快步走过来。
"坐下！再不坐下我让你出考场！"
我坐回去。
骂声、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无所谓。
骂我的人越多，记住我的人就越多。
我摸出手机，趁乱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是：5考场11号苏念。2024年6月7日。赵国安是班主任。座位在何梦琪后面。
发送。
然后把手机关机，塞进储物柜。
做完所有准备，我坐回座位上，死死盯着教室门。
上一世那个穿制服的女人来骗我出去的时间，大约是开考前十五分钟。
如果她再来，这次我绝不出去。
何梦琪坐在我前面，回过头看我。
我在班上关系最好的人。
从高一就坐同桌，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
上一世，她也说不认识我。
"念念，你刚才怎么了？抽什么风？"
"没事。"
"你紧不紧张？我特别紧张，手心全是汗。"
她伸出手给我看，笑得很自然。
"我还行。"
"对了，我忘带三角板了，你有多的吗？"
我顿了一下。
上一世，是她跟我借了半块橡皮。
我从文具袋里摸出三角板递给她。
然后拿出马克笔，在三角板背面写了两行字：苏念借给何梦琪。
何梦琪歪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帮我个忙，别擦掉。"
她笑了一声，没当回事，转回去了。
我在心里默数。
十五分钟。
十分钟。
五分钟。
教室门始终关着，那个穿制服的女人没有出现。
开考铃响了。
试卷一张一张从前往后传。
我盯着白纸靠近，指尖微微发麻。
上一世，我连题目都没看到过。
试卷到手的那一刻，我的眼眶发烫。
我提起笔，在姓名栏写下：苏念。
写得很重，力透纸背。
窗外忽然暗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
天色没变，还是大晴天。
但一楼的广播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