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样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我没有开口。
我的沉默，替我做了回答。
顾深点了一下头。
然后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了。
不重不轻，"咔"的一声。
那天晚上，四年婚姻里，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第二天，我请了假，没去医院。在家炖了一整锅他最喜欢喝的玉米排骨汤。
我想等他回来，好好坐下来，谈一次。
等到汤凉了热，热了凉。
第三锅。**锅。
他没有回来。
电话拨过去，响了八声才接。**很嘈杂，有人在喊"顾总这边签个字"。
"公司交接的事太多，今晚不回了。"
之后一整周，同样的理由。
第七天，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到了。
拆开，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写得很大，笔锋往右斜，跟他平时写字的习惯一模一样。
旁边放着一张***。
还有一张便签。
"房子车子都在你名下，卡里一百八十万，算这几年亏欠你的。各自安好。"
我拿着那张便签，手指头一直在抖。
我疯了一样冲到他公司。保安还认得我，放我上了楼。前台那个小姑娘见了我，站起来，脸上有点为难。
"林女士，顾总已经走了。"
"去哪了？"
"临海。昨天下午的飞机。"
她顿了一下。
"他办完离职手续走的。大家也没想到这么突然。"
我站在前台大厅正中间。来来往往的人绕着我走，没有人看我。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回家以后，把那份离婚协议从头看到尾。
财产分割，债务清算，无子女抚养问题。
最后一行，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
我的名字旁边是空的。
我看了那个空白格很久。
然后把协议书撕成碎片，一片一片扔进垃圾桶里。
他在赌气。他一定只是在赌气。
等他在临海待腻了，一个人过不惯了，他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
顾深走后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顾芳华。
我婆婆。
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正式认可过我的婆婆。
"晚晚啊。"
她的声音客客气气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妈。"
"顾深到临海了，跟我报了平安。那边什么都好，你别操心。"
我攥着手机，没接话。
"听说你们闹了点矛盾？"
"是他要走的。"
"他想带你一起，是你不去。"她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晚晚，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个女人结了婚，重心就该放在自己的家里。外面的朋友再好，那也是外人。他让你跟着走，你就该跟着走。"
"妈，沈言他——"
"我知道。"她打断我，"他病了，很重。可那是他的命，你管不了。"
她停了两秒。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讲。一个有夫之妇，成天围着另一个男人转，别人嘴里会说什么？你不在乎，顾深的脸往哪儿搁？"
这句话抽得我脑子一响。
"妈，我和沈言清清白白——"
"你信，我信。外面的人信吗？顾深信吗？"
我说不出话了。
"听**，趁来得及，买张票去临海，跟他把话说清楚。别犟了。"
我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我去了，沈言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那就是你自己选的路了。"
挂电话之前她又加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顾深在临海不会缺人照顾的。"
这句话，我当时没当回事。
后来再想起来，才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她知道些什么。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些什么。
当天晚上赵蕾来找我。
她是我大学同学，认识十年了，说话从不绕弯。
进门看到我的黑眼圈，她把外卖往桌上一放，拽着我坐下。
"林晚，我跟你说一句实话，你别急着翻脸。"
"你是不是太过了？"
"沈言是可怜，大家都同情他。可你为了他把老公推走了，值不值？"
我横着筷子没动。
"你知道外头怎么传的吗？说你跟沈言不清不楚，说你脑子有毛病，说顾深迟早被你气跑。现在好了，还真跑了。"
"别人嚼舌根关我什么事？"
"关不关你的事，顾深听进去了。"赵蕾拍了一下桌子，"你换个位置想想，你老公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