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帮妹妹顶了三年工作上的黑锅。
她升职加薪，我却被骂废物面临裁员。
我忍了。
我以为我的付出会被她记在心上。
直到我五岁的女儿确诊白血病，唯一匹配的妹妹说：
“抽骨髓多疼啊，我还在备孕呢。”
我妈也帮腔：
“**妹还年轻，别影响她身体。”
我跪了三个小时，她们没回头。
一年后，妹妹肾衰竭。
她哭着求我捐一颗肾，我妈下跪磕头。
我只说了一句：
“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1、
“姐，你真要我捐骨髓？”
妹妹林初走进病房，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外套，手里拎着星巴克。
她看了一眼糖糖，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我站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里。
“林初，全家只有你配上了。”
“医生说只要抽一点骨髓干细胞，对身体健康影响不大，糖糖就有救了。”
林初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离糖糖远远的。
“你说得轻巧。抽骨髓要打麻药，要住院，恢复期起码一个月。”
“公司那边我刚接了个大项目，走不开。”
我心口像被人攥住。
“林初，她是你亲侄女。”
“我知道啊。”林初翻了个白眼，“可我又不是不帮她。”
“你可以去找骨髓库嘛，全国那么多人，肯定有配得上的。何必非盯着我？”
糖糖突然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我赶紧抱住她，拍她的背。
林初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被传染。
“姐，不是我说你。糖糖的病，你自己也有责任。”
“你要是不离婚，孩子有个完整的家，至于生这么重的病吗？”
我没说话。
两年前离婚，是因为**家暴。
林初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还是能把刀子往我心上捅。
“我备孕呢。”
林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老公那边催得紧，婆家就等着抱孙子。”
“我要是给你捐了骨髓，万一影响生育能力，你负责吗？”
我声音发抖：
“医生说了，不影响。”
“医生说的话能信？网上一堆人捐完以后身体变差的。”
林初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姐，你别道德绑架我。我又不欠你的。”
她转身要走。
我终于忍不住，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林初，我求你了。”
地板很凉，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林初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让别人看见像什么话。”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那你跪着吧。”
她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下一下，像踩在我心口上。
糖糖小声问：
“妈妈，小姨不帮我吗？”
我把她搂进怀里，眼泪砸在她光溜溜的小脑袋上。
“帮的，小姨只是……还没想好。”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响了七声，接通了。
“妈，林初跟糖糖配型成功了，但她不愿意捐，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晚啊，**妹也不容易。她好不容易嫁了个条件好的，婆家那边盯着她肚子呢。”
“你让她捐骨髓，万一出了事，你负责她一辈子？”
我闭上眼。
“妈，糖糖是你亲外孙女。”
“我知道，可那到底是别人家的种。”
“你当初非要嫁给那个***，现在孩子生病了，你找他去啊，找**妹干什么？”
我挂断电话。
地上很凉，我跪了三个小时。
糖糖睡着了，小手还抓着我的衣角。
没有人来。
2、
从小到大，我妈跟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那个“应该付出”的人。
林初比我小两岁，但她从小学会了怎么利用这句话。
我考上重点高中，她闹着也要去。
我妈说：
“你让给她，你去普通高中。”
我高考那年，她撕了我的复习资料，因为我妈让她先睡。
我没考上好大学，去了一所大专。
林初上了二本，我妈摆了三天的酒席。
毕业后，我把林初带进了我所在的公司。
那是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我在策划部干了三年，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
林初学的是设计，我求了主管三次，她才勉强被收进来当实习生。
我手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