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你一命你却推我下楼，重生后我不救了
「家属签字！再不手术人就没了！」
医生在我面前吼了第三遍。
上辈子，我跪着求婆婆签字，救下了小叔子一条命。
他活过来了。
我怀了八个月的孩子，却没活过来。
推我下楼的人，就是我拼命救回来的他。
重生这一次，我笑着挽住婆婆的胳膊。
「妈，您说得对，等爸回来。」
第一章
白色的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又冷又刺。
我盯着面前手术室的红灯，指甲嵌进掌心。
这条走廊，这盏灯，这股味道。
我来过。
「家属！手术同意书必须马上签！患者颅内出血，再拖下去就是植物人！」
方主任推开手术室的门冲出来，白大褂上溅着血点，额头青筋暴起。
他冲着婆婆吼，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撞。
婆婆钱蕙兰站在走廊中央，攥着手机，脸白得像这面墙。
「我不签。」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下巴抬得很高。
「我丈夫沈伯远，省一院外科主任，全国前十的外科专家。他说了，他马上赶回来，亲自给沐晨做手术。」
方主任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钱女士，我尊重沈主任的医术，但他人在四百公里外！你儿子等不了！颅内出血每多一分钟——」
「我说了，等**回来。」
婆婆打断他，嗓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们医院的人我信不过。沐晨的手是要拿手术刀的，万一你们弄坏了，谁负责？」
方主任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转向我。
「苏念，你也是护士出身，你劝劝她。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我。
上辈子，就是在这个位置，在这盏灯下，我跪在婆婆面前，哭着求她签字。
我说：妈，沐晨的命要紧，先保命，先保命。
我求了整整四十分钟。
婆婆松了口。
方主任亲自主刀，把沈沐晨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他活了。
手术很成功，只是右手的尺神经有轻微损伤。日常生活没有问题，但精细度不够——不足以握稳手术刀。
学外科的沈沐晨，前途断了一半。
他怪我。
他说，如果我不多嘴，如果我不劝婆婆，如果他等到爸爸回来亲自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