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戒指里的老东西------------------------------------------，又开始不安分了。“小子，你就不想知道老夫是谁？不想知道这戒指是什么来历？不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那声音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显摆的劲儿。，没有回答，而是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吐了那口血之后，胸口反而没那么闷了，只是灵力依旧散乱，丹田里空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别查了，你那废灵根查不出什么名堂。”那声音哼哼道，“老夫告诉你吧，你那根本不是废灵根，是混沌灵根——万年难遇的混沌灵根！只不过之前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今天被你一口心头血激活了。”。？，但从未停止过查阅各种典籍。混沌灵根这个名字，他在一本古籍残卷中见过——上古最强灵根之一，可吞噬万法，但修炼难度极高，历史上拥有混沌灵根者，要么夭折，要么成为一方巨擘。“怎么，不信？”那声音似乎把***的沉默当成了怀疑，顿时急了，“老夫李玄黄，鸿蒙道尊，万年前纵横诸天万界，什么灵根没见过？你这混沌灵根虽然稀罕，但老夫当年也不是没——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打断了他。“李玄黄！鸿蒙道尊李玄黄！”那声音傲然道，“怎么样，听说过吧？没有。……”那声音被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万年前老夫的名号，诸天万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打个喷嚏能崩碎星辰，放个屁能吹散云海——那你现在怎么混成戒指里的一缕残魂了？老夫这是……战略性沉睡！睡了多久？”
“……八千多年吧。”
“八千年都没恢复，按这速度，怕是还得八千年。”
戒指里的声音彻底沉默了。***几乎能想象出一个老头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如果他有胡子的话。
过了半晌，一道虚幻的身影从戒指中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者的形象，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身白袍飘飘，卖相确实不错——如果不看他那忽明忽暗、像快要没电的灵灯一样闪烁的魂体的话。
“灵力不足，省着点用。”老者讪讪道，魂体又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透明了。
***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李玄黄也在打量着***。月光下，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盘腿坐在石凳上，面容普通，身材清瘦，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还带着擂台上沾的尘土。唯一与众不同的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小子不简单。李玄黄在心里暗暗嘀咕。一般人遇到这种奇遇，要么欣喜若狂，要么惊恐万分，哪有像他这样面无表情地盘问来盘问去的？
“小子，老夫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李玄黄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了高人的架子，“想变强，想报仇，先给老夫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爷爷。老夫一高兴，说不定就收你为徒，传你无上功法。”
***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能帮我报仇，叫你爷爷又何妨？”他说，“不能，就别说废话。”
李玄黄愣住了。
他活了一万多年（虽然其中八千年在睡觉），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跪地求饶的，有痛哭流涕的，有信誓旦旦表忠心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谈生意的语气跟他说：能帮我，叫你爷爷；不能，别废话。
沉默了片刻，李玄黄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夜色中回荡，惊起了院外老槐树上的几只乌鸦。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魂体都因为激动而亮了几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有骨气，有脾气，像老夫当年！老夫问你，如果有人欺负你，你怎么办？”
“打回去。”
“打不过呢？”
“记下来，以后打。”
“以后也打不过呢？”
***想了想，认真回答：“那就想办法阴他。”
李玄黄再次大笑。这一次笑得更大声，魂体闪烁得像一盏短路的灵灯，忽明忽暗，看起来随时可能熄灭。
“好小子！你这脾气，简直跟老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老夫决定了，收你为徒。不是因为你的混沌灵根，是因为你这脾气对老夫胃口。”
“你不是我祖宗吗？”***问。
“呃……你怎么知道？”
“你姓李。我也姓李。”
李玄黄挠了挠头——虽然是魂体，但这个动作做得倒是挺自然。“好吧，老夫确实是你祖宗。往上数……多少辈来着？算了，数不清了。总之，你是老夫的血脉后裔，这也是为什么老夫的残魂能寄居在这枚戒指里，也是为什么你的混沌灵根能被老夫激活。”
他顿了顿，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老夫问你。你恨那些人吗？羞辱你的族人，退婚的苏家，所有看不起你的人。”
***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石凳、老槐树、还有少年的侧脸都镀上了一层银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玄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恨过。”
“现在呢？”
“现在也恨。”***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恨没用。把他们都踩在脚下，才有用。”
李玄黄看着他，魂体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透过这个少年，看到了万年之前的自己。
“跪下。”
***愣了一下。
“老夫让你跪下。”李玄黄的声音没有之前的戏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拜师。”
***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李玄黄的魂体面前，一撩衣摆，单膝跪地。
“师父。”
没有磕三个响头，没有叫爷爷。就两个字，干脆利落。
李玄黄看着他，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有计较。他伸出一根手指——透明的、由魂力凝聚的手指——点在***的眉心。
“《鸿蒙吞天道经》，老夫毕生所学之精华。包罗炼丹、炼器、阵法、武技四大体系，以吞噬为核，以转化为本。你且记下。”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一道道玄奥的法诀在意识中流淌。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印刻在神识中的感悟——仿佛他本来就该懂得这些东西，只是一直被遗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睛。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竟然跪了整整一夜。
李玄黄的魂体变得更加透明了，显然传授功法消耗了他大量魂力。但他脸上带着笑，看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得意的作品。
“试试。”他说。
***站起身，按照脑海中《鸿蒙吞天道经》的炼气法门，开始运转体内那散乱的灵力。
废灵根之所以被称为“废”，是因为无法有效凝聚灵力。普通灵根修炼时，灵力会自然汇聚于丹田，像水流入池塘。但废灵根就像一个漏水的筛子，灵力进来多少，就漏出去多少。
但混沌灵根不同。
它不是漏，是“吞”。
当***按照功法运转灵力时，那些原本散乱在经脉各处的灵力，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开始疯狂向丹田汇聚。不是流入，是涌入。不是汇聚，是吞噬。
他感觉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漩涡。
院子里的灵气、老槐树散发的草木精气、甚至李玄黄魂体逸散的一丝魂力——全部被那股吞噬之力牵引，向他涌来。
李玄黄的脸色变了。
“停！停停停！”
***猛地收功，但那吞噬的惯性太大，一时收不住。只听得“咔嚓”一声，院角那棵老槐树的一根粗枝应声断裂，瞬间枯萎，树叶簌簌落了一地。
两人看着那根枯枝，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李玄黄的嘴角抽了抽，“老夫当年修炼的时候，也没这么霸道啊？”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根枯枝，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赔钱。”
“什么？”
“树是族产。枯了要赔钱。”
李玄黄气得魂体直闪：“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老夫教的功法没问题，是你这小子的混沌灵根太邪门了！”
***没有接话。他感受着丹田中的变化——原本空空荡荡的丹田，此刻多了一团灰蒙蒙的气旋。很小，大概只有米粒大小，但确实存在。
那是灵力。
三年了，他的丹田第一次真正“留住”了灵力。
虽然只有一点点，虽然距离炼气一层都还差得远。但这是一个开始。
李玄黄也感受到了那团气旋，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欣慰，有得意，还有一点点……心虚。
“咳，这功法呢，入门确实有点难度。老夫当年也是用了三天才凝聚第一缕灵力的。你嘛，估计得十天半个月——”
话音未落，那团米粒大小的气旋突然膨胀了一圈，变成了黄豆大小。
李玄黄闭上了嘴。
又过了一会儿，黄豆变成了蚕豆。
李玄黄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
当蚕豆变成核桃大小时，天已经大亮了。院外传来族人起床走动的声响，***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一夜之间，从灵力散尽的废人，到炼气二层。
虽然距离真正的修士还差得远，但这份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李玄黄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人？”
***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露水，走向自己的屋子。路过那根枯枝时，他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用《鸿蒙吞天道经》中记载的一个小术法——灵力拟形，将灵力凝聚成老槐树原本那根树枝的形状，小心翼翼地接了回去。
枯枝“活”了。
虽然只是灵力幻化的假象，撑不了几天就会消散。但至少，暂时不用赔钱了。
李玄黄看着这一幕，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夫这一辈子收过徒弟，养过儿子，传过道统——但从没见过你这种抠门的！一根树枝都要省！”
***没有理他，推门进了屋。
身后，李玄黄的魂体飘在半空中，笑声渐渐变成了感慨。
“混沌灵根，鸿蒙吞天……八千年了，老夫等的就是你啊。”
晨光照进院子，照在那根“复活”的枯枝上，也照在那枚重新归于沉寂的戒指上。
新的日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