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梧桐巷的夜话与玄心初现------------------------------------------，已是黄昏。，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巷子里飘散着各家各户做饭的油烟味，夹杂着几声孩童的嬉闹，充满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院子里静悄悄的。。“小飞？”何丽喊了一声。“在厨房。”崔小飞的回答从屋里传来。，有些诧异。在这个家里，厨房向来是何丽的领地。崔小飞虽然会做饭，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奉行“君子远庖厨”的原则，顶多是煮碗泡面。，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愣住了。，崔小飞系着一条印着“旺旺大礼包”字样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膳香气。灶台边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种药材，何丽认出了几样——当归、黄芪、党参，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草根和矿石。，崔小飞切菜的手法。，但下刀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砧板上的胡萝卜、山药、排骨，在他的刀下变成了大小均匀的骰子，甚至连厚度都相差无几。，这简直是某种精密仪器。“回来了？”崔小飞头也不回，用勺子舀起一点汤，尝了尝味道，“正好，汤快好了。今天在城隍庙累了一上午，喝点补补气。小飞，你……”何丽看着丈夫的背影，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出口。“先洗手吃饭。”崔小飞关了火，将汤盛进一个古朴的砂锅里，“月月，留下来一起吃吧，一个人回去也是吃外卖。”
刘月本来想拒绝，但鼻子闻到那股**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只好红着脸点了点头。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崔小飞要么在玩手机，要么在给何丽夹菜。但今天，他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静静地听着何丽讲述上午在城隍庙的经历。
“……就这样，那个明心大师一招就把几个大汉打趴下了。叶清歌说，那是她舅舅。小飞，你认识明心大师吗？”何丽试探着问。
“见过几次面。”崔小飞夹了一筷子青菜，“老和尚人不坏，就是有点迂腐，非要守着那个破庙。”
“破庙？”刘月忍不住插嘴，“那可是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哦，是吗？”崔小飞漫不经心地扒了一口饭，“我只知道那是供奉城隍爷的地方，香火还算旺盛。”
何丽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崔小飞：“小飞，别打岔。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崔小飞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何丽的心上。
“我是崔小飞，是你的丈夫。”崔小飞抬起头，眼神清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那玄心宗呢？”何丽拿出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叶清歌说，那是玄心宗的符箓。她还说，中原玄门，唯有一人可称‘居士’，那就是玄心宗的宗主。崔小飞，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刘月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崔小飞。
崔小飞看着那张纸，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纸上的符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一个婴儿。
“是真的。”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何丽的心湖，“我是玄心宗的宗主，道号夜飛居士。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何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那你现在是……”
“我现在是何丽的丈夫，是瑞龙资本董事长的家属，是一个在梧桐巷里摆摊算命的闲散人员。”崔小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丽丽，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我没有骗你，至少，我没有骗你关于‘人’的那一部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
“我下凡红尘，是为了‘炼心’。大道就在柴米油盐里，就在喜怒哀乐里。我封印了大部分的修为，只想做一个普通人，陪着你，守护着这个家。但是……”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但是，虚空财团的陈天纵，他不让我安心。”
“陈天纵是谁？”刘月忍不住问。
“我的大师兄。”崔小飞淡淡道，“玄心宗的叛徒。三十年前，他偷学了宗门的禁术‘虚空吞噬’，被我亲手废了修为，逐出师门。没想到，他竟然投靠了国外的资本势力，摇身一变成为了虚空财团的幕后老板。”
何丽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为了报复你？”
“不全是。”崔小飞摇摇头，“他修炼的邪功，需要吞噬大量的财富和气运来维持。瑞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目标是整个华夏的经济根基。如果我不出手，用不了多久，开州市乃至中原省，都会陷入一场巨大的经济危机。”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何丽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瑞龙会遇到危机，你知道我会去找叶清歌，你知道今天在城隍庙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大概的轨迹，但具体的过程，我不知道。”崔小飞走回桌边，握住何丽的手，“丽丽，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我只是比你看得稍微远一点点。我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我不想把你卷进这个旋涡。但现在看来，我避不开了。”
他将那张纸推到何丽面前。
“这是第25卦·定基卦的全解。瑞龙的根基还在，但地基出现了裂缝。叶家的注资只是修补裂缝的第一步。接下来，会有更猛烈的风雨。”
何丽看着丈夫认真的眼睛，心中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这个男人，虽然瞒了她很多事，但他眼中对她的爱，是真的。他对这个家的守护，也是真的。
“小飞，”何丽反握住他的手，“我不管你是玄心宗宗主，还是摆摊算命的。你是我的丈夫，瑞龙是我的公司。既然风雨要来，那我们就一起扛。”
刘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老乡，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那个……小飞哥，”刘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如果……如果瑞龙真的需要人手，我……我也可以帮忙。虽然我不会玄学，但我M*A毕业，做过投行，对付那些资本家，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崔小飞看着刘月，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月月，谢谢你。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并购，这是……一场战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一场，关乎国运的战争。”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要做一些准备了。”崔小飞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月月，你先回去吧。丽丽，收拾碗筷。”
刘月离开后，何丽走到院子里。
崔小飞正站在那张卦摊前，手里拿着七枚铜钱，闭目凝神。
晚风吹过，他的衣袂微微飘动，仿佛与这星空融为一体。
“小飞，你要怎么做？”何丽轻声问。
“召唤我的‘师侄’们。”崔小飞睁开眼，眼中闪烁着星光，“玄心七圣。是时候让他们动一动了。”
他抓起铜钱，轻轻一抛。
七枚铜钱在空中划出七道弧线，落在卦布上，排列成一个奇异的图形。
崔小飞看着那个图形，轻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诸葛慎。”
“是时候了。”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