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落------------------------------------------，骤然将祁妄圈住。，他与祁九玄最亲密的一次触碰。，都未曾被这人这般温柔抱过。，摸摸头发。，接下来就会狠狠地给他一巴掌或者是将他摔到地上。，还真是命大。，下意识环住了祁九玄修长劲瘦的脖颈。，指尖轻轻贴着颈侧清晰跳动的血管。，距离祁九玄非常近。，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是有些错愕，又有些慌张的样子。。，**就会划破祁九玄的喉管。，距离**祁九玄最近的一次。，随后又把这种兴奋压下去。，时机不对。
他如今不过三岁稚童，体弱力薄，即便得手，也绝无可能活着走出这座丞相府。
隐忍，蛰伏，等待最好的时机。
祁九玄不配他拿命换。
祁妄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乖巧地贴在祁九玄怀中，看上去温顺又安静。
祁九玄似是极为受用这份难得的亲近，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虚拢着他的后背。
他方才还漠然冰冷，此刻抱着祁妄，周身凛冽的寒气竟柔和大半，在外人看来，分明是一副极其疼爱幼子的模样。
这一瞬的温柔，虚假又惑人。
许怀素安静坐在原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怀抱着怀中懵懂的祁易封，微微侧身，端庄垂眸，主动避开视线，识趣地没有半分跟随的意思。
祁易封窝在她柔软的衣襟里，**的小手攥着许怀素的袖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门外。
那边，素来冷漠寡言，从不爱触碰旁人的叔父，正抱着那个脏兮兮的陌生孩童。
他从未被祁九玄这般抱过。
平日里叔父虽待他温和，却极少有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
祁易封抿紧唇瓣，小脸微微鼓起，眼底漫上一层直白的不悦与委屈，闷闷地将脑袋埋进许怀素脖颈处，小声嘟囔：“婶婶，我也要叔父抱。”
许怀素只是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门外寒**转。
祁九玄抱着怀中瘦小的孩童，不紧不慢踏出暖阁门槛。
廊下，李嬷嬷僵直地站在原地，白布松散地缠在肌肤上，狼狈不堪。
她本在廊下等候，想要伺机哭诉告状，讨要公道，可当看见那道怀抱孩童的清冷身影时，浑身血液冻结，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这位丞相大人，竟然亲手抱着那个乡下野种？！
祁九玄余光淡淡扫到她，脚步未停，听不出半分喜怒：“何事？”
李嬷嬷浑身一颤，刚要忍痛跪地哭诉，身侧的王忠已然躬身上前，语气平直刻板，毫无偏袒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祁九玄眸色未动，薄唇轻启：“既然小公子不喜欢，便打发了。”
打发了。
寻常下人犯错，最重不过赶出相府，贬为庶民。
可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祁九玄。
王忠垂首听命，没有半分迟疑。
“且慢。”
祁妄趴在祁九玄怀中，微微偏头：“丞相要打发她，可否依我一件事。”
祁九玄眉梢轻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有些不悦。
难道是想求情吗？
毕竟方才下手再狠，终究是孩童心性，极易心软。
祁九玄指尖轻轻摩挲着祁妄后颈细软的绒毛，动作慵懒温柔：“你说。”
祁妄只觉得后颈发凉，不过他也没有做出来反抗的动作：“打发之前，拔了她的舌头好不好。”
一语落下，周遭空气凝滞。
李嬷嬷瞳孔骤缩，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孩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血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祁妄对上祁九玄的目光，或许有试探，或许没有：“她辱我生母，出言污秽，该死。”
生母。
这两个字，是祁妄的逆鳞。
祁九玄脸上的散漫笑意骤然收敛，周身温度一瞬降至冰点。
他垂眸盯着怀中孩童漆黑执拗的眼眸，沉默片刻，陡然低笑出声。
“好。”
王忠躬身颔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击掌一声。
廊下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位白衣少年。
少年白衣素净，眉眼清冷淡漠，面容生得极为好看，周身不染半分烟火气，看着不过十余岁，眼神却死寂冰冷，毫无少年人的鲜活朝气。
他手中握着一枚锋利薄刃，刀刃光洁透亮，映出冷冽天光。
少年面无表情，缓步走到李嬷嬷身前。
没有多余动作，薄刃寒光一闪，转瞬之间，一声沉闷的痛哼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廊下青石地砖。
少年动作干净利落，看着落在地上的舌头，眉眼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语气冷淡轻浅：“污眼。”
李嬷嬷瘫倒在地，浑身抽搐，血泪混着血水不断涌出，极致的痛苦让她浑身痉挛。
随后随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嬷嬷：“将你自己的舌头处理掉，别脏了丞相府的地界。”
祁九玄已然抱着祁妄转身，懒得再看这污秽场面。
祁妄趴在祁九玄的肩膀，偏头看过去，只见李嬷嬷颤抖着爬起来，然后把那节断舌，吞了回去。
那名白衣少年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侧首，轻轻歪了下头。
祁妄面无表情，飞快收回视线，敛去眼底所有情绪。
祁九玄的**。
……
祁九玄始终亲自抱着祁妄，没有转手递给任何下人。
最终停在主院旁边的院子门口。
落霜院。
虽然比不得别的，但在丞相府也算是很好的院落。
方才在外人面前温柔纵容的祁九玄，周身温情一瞬褪去。
他垂眸，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怀中的孩童。
“小小年纪，打着生母的名头行事，心肠歹毒。”
这话，像是在骂祁妄，可下一句话又不一样了。
“祁妄，你很好。”
孩童纤细的手指骤然收紧，攥紧了祁九玄肩头的衣料。
他抬眼，两双相似的眼睛再次对视：“那不都是随了您吗？”
“父亲大人。”
前世他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可结果想来只有一个。
是亲生的。
他们，一脉相承。
祁九玄眸色一沉。
眼眸眯起，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手掌精准扣住祁妄的脖颈。
力道收紧。
下一瞬，祁九玄手臂发力，直接将瘦小的孩童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