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04号疯人院------------------------------------------。，走廊里黑漆漆的。。。，上面铺着绿得发慌的被褥，也不知道这被子传了几代人了。 ，把包一扔，开始整理床铺。“清洁术”瞬间搞定，但他还是拿了块抹布，慢悠悠地擦着床板。。 ，门口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兄弟们好！我是咱们这屋的！”、笑得跟弥勒佛似的男生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大袋零食。 。，把零食往桌上一堆，自来熟地挥手：“我叫张浩然，浩然正气的浩然！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那个……我不才，毛遂自荐一下，这舍长我当了哈！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笑了。
这种人每个班都有。
热心肠，爱管闲事，有着一种迷之自信的领导欲，通常也是宿舍里的“保姆”担当。
紧接着，门框似乎震了一下。
一只……熊？
不对，是一个人。
一个块头大得离谱的男生挤了进来。身高至少一米九，胳膊比张浩然的大腿还粗，背心被肌肉撑得快要炸开。
他一脸憨厚，手里提着个蛇皮袋，进门第一句话不是自我介绍，而是吸了吸鼻子：
“兄弟，这附近有食堂吗？几点开饭啊？我早饭才吃了五个包子，饿得慌。”
林川用神识扫了一眼。
根骨奇佳，是个体修的好苗子。可惜这里没灵气，只能当个体育特长生了。
“还没开饭呢，先吃点我的饼干垫垫？”张浩然赶紧递过去一包奥利奥。
王大壮眼睛一亮：“谢了！”
这时，又一个瘦高个走了进来。
长得挺白净，眼神忧郁地看着窗外的……水泥墙。
他把行李放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过了足足五分钟。
张浩然都快忍不住想问他是不是落枕了，他才摘下耳机，叹了口气：
“李俊逸。爱好文学，这里的风而……有点喧嚣。”
屋里安静了一秒。
王大壮嚼着奥利奥：“啥？风？哪有风？热死俺了。”
还有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叫周明轩。
这位更绝，进门到现在头都没抬过，手机横屏，两根拇指快出残影了。
“守家！守家！别送！哎呀**这辅助是猪吗？！”
标准的网瘾少年。
不知道怎么藏住手机的。
……
宿舍六个人，到了五个。
气氛还算融洽。
除了那股越来越浓的脚丫子味儿。
“砰！”
门被一脚踹开了。
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一个一脸“老子很不爽”的男生走了进来。他也没看人，直接把那个印着骷髅头的背包往唯一的空床铺上一甩。
马超。
他扫视了一圈宿舍，目光最后落在了靠窗下铺的林川身上。
动作一顿。
“哟，又是你。”
马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冤家路窄。”
林川正在叠那块硬得像纸板的被子，闻言头也没回：“缘分。”
“缘分个屁。”
马超冷哼一声，一**坐在自己的床板上（那是上铺，正好在林川上面）。
把腿垂下来晃荡，“别以为分到一个宿舍我们就是一路人。”
“我最烦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好学生’，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少惹我。”
宿舍里的空气凝固了。
正在吃奥利奥的王大壮停下了咀嚼，呆呆地看着他。
正在打游戏的周明轩也抬起了头。
张浩然一看气氛不对，赶紧拿出他身为“舍长”的觉悟，站出来打圆场：
“哎呀，大家都是室友，以后要在一起住三年呢！互相照顾，互相照顾嘛！来来来，超哥是吧？吃薯片不？”
“不吃。”
马超翻了个白眼，直接躺下，把脸冲着墙，“还有，别叫我超哥，跟你不熟。睡觉。”
张浩然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行，行，那大家先收拾东西……”
林川把被子叠成一个不算标准的豆腐块，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马超这种人，其实很好懂。
青春期的过剩荷尔蒙无处安放，急需通过这种划清界限和确立领地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就像是一只刚进新窝的小狗，非要到处**圈地盘。
幼稚。
……
晚上。
没有空调，只有头顶一个快要散架的吊扇在“嘎吱嘎吱”地转着，搅动着满屋子的热气。
熄灯了。
“哎，兄弟们，都睡没？聊聊呗。”
“聊啥？”王大壮的声音闷闷的，“聊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浩然恨铁不成钢，“当然是聊女生啊！咱们班那几个女生，你们觉得谁最好看？”
黑暗中，几个男生的精神瞬间来了。
“我觉得**沈清瑶不错，”李俊逸幽幽地开口，“那种清冷的气质，像丁香一样的姑娘……”
“太冷了，不好追。”
张浩然点评，“我觉得还是姜甜甜可爱，爱笑的女生运气都不会太差。”
“周雨桐够劲，”周明轩难得从游戏里拔出脑袋。
“那腿，那身材，绝了。”
“林川，你呢？”张浩然突然点名。
“我看你跟那个苏念念好像挺熟的？她也挺漂亮的。”
林川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啊！那可是极品！”张浩然激动了，“我要是能追到她，这三年折寿十年都行。”
“那你没戏了。”
林川淡淡地说。
“为什么？”
“因为她眼光应该挺高的。”
“切。”
上铺传来马超的一声冷笑，“某些人就别在那凡尔赛了，不就是认识得早点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川没理他。
话题转了几圈，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黑历史”上。
“为了增进兄弟感情，大家都自爆一下初中黑历史吧！”
张浩然提议，“我先来！我初二的时候给隔壁班女生写情书，结果塞错书包了，塞给了班主任……当时差点没社死。”
“哈哈哈哈！”宿舍里爆发出一阵猪叫。
“我……”
王大壮憨憨地说，“我有一次太饿了，把食堂的泔水桶当成稀饭桶了，刚要舀，被阿姨拦住了。”
“呕——”
全体沉默。
这是个狠人。
“我曾在夕阳下奔跑，那是为了追一只被风吹走的假发片……”李俊逸叹息，“那是我***，但我当时戴在头上想体验一下长发的感觉。”
“……”
这更是个狠人。
“林川，你呢？”张浩然又问。
林川想了想。
他有什么黑历史？
上一世，十六岁死于车祸，那确实挺黑的。
这一世……
“我很无聊。”林川打了个哈欠，“没有黑历史。”
“装。”
马超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每个人都有黑历史，不敢说就是怂。装得跟圣人似的，没劲。”
林川笑了笑，闭上眼睛。
他总不能说，自己元婴期时被化神的**圣女看上，想要把自己打至跪地然后……。
睡觉。
就在宿舍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大壮轻微的呼噜声和吊扇的嘎吱声时。
突然。
隔壁那栋楼——那是女生宿舍楼。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蟑螂啊！！！！！”
“**！有情况！”
张浩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妈呀！！！！”
404宿舍里，那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的铁塔壮汉王大壮，在听到“蟑螂”这两个字的瞬间，脸色变得比那些尖叫的女生还要白。
只见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体型的敏捷，猛地从床上弹射起步。
“虫子！哪里有虫子！救命啊！！！”
“咚！”
一声巨响。
王大壮直接跳到了林川的床上，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那双平时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川……川哥……救我……我最怕虫子了……”
全宿舍死寂。
上铺的马超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缩在林川脚边的那坨巨大肉山，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操。”
马超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
林川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军训的寝室是按照学校分配的，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将会陪伴自己高中三年。
那他的高中生活。
还真是……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