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开天启《求加书架》------------------------------------------，苏暮雨回头看了这座城池最后一眼。，一路向前狂奔。，苏昌河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也不问。就这么跟着苏暮雨一路向前疾驰。，从白天跑到午后，从平地跑到山林。路越来越偏，人越来越少，只有马蹄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不知道疲倦。。苏昌河也不多问。，一辆马车也驶出城外，但却和他们的方向相反。，还有至今没有醒来的白鹤淮。苏云绣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天启城的影子已经远了。她放下帘子，没有说话。。。。苏暮雨的那匹马先慢下来，喘着粗气，步子越来越沉。苏暮雨勒住缰绳，翻身下来，伸手拍了拍马脖子。不是他累了，是马真的累了。。他看了一下四周，路边长着几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着一层枯黄。树下有几块石头，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坐。，转头看苏暮雨。苏暮雨已经坐到了一块石头上，背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水囊喝了一口，又把水囊递给苏暮雨。苏暮雨没有接，也没有睁眼。苏昌河就把水囊收回来，放在一边。，带着冬日才有的那种冷。不是刺骨的冷，是那种慢慢钻进衣服里的冷。苏昌河把领口拢了拢，抬头看天。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还是没忍住。
“暮雨，我们去哪？”
苏暮雨没有回答。
苏昌河又说：“回暗河？还是去别的地方？”
苏暮雨睁开眼睛，看向苏昌河。他的眼睛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头发已经恢复成了黑色。之前入魔变白的那些头发，在白鹤淮毒发之前已经给他喂了解药，慢慢养了回来。
苏暮雨说：“去药王谷。”
苏昌河愣了一下。
苏暮雨又说：“我想看看她。”
他没有说“她”是谁。苏昌河也没有问。苏昌河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休息够了。
苏暮雨站起来，把缰绳从树枝上解开，翻身上马。苏昌河也跟着上了马。两个人调转方向，往药王谷那边去了。
苏暮雨没有去过药王谷，他第一次和白鹤淮相遇的时候，他还记得那天为大家长诊治完，白鹤淮便嚷嚷着饿了。于是他在院子里给她烤了一只鸡，她自顾自的说着药王谷的样子。
她说药王谷不大，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药王谷”三个字，字是她师傅亲手留下的，一笔一划都很端正。谷里有一片很大的药田，到了开花的时候，红的白的紫的，漫山遍野都是颜色。还有几间茅草屋，看起来朴素，但收拾得干净。谷里还养了牛，还有马，其中两头牛不爱理人，但很爱吃她晒的草药叶子。
苏暮雨问她，牛吃草药叶子，你不心疼吗。
白鹤淮说，心疼，但那两头牛是辛百草的心头肉，她不敢动。
苏昌河没有听过这些话。他只是骑马跟在苏暮雨后面。
看着苏暮雨一路朝着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走。
他知道苏暮雨为什么突然要去药王谷，毕竟真的让人难以接受，白鹤淮，那个明媚灵动的女子也是他的朋友啊。虽然老和他顶嘴，还骂他是坏东西。
两个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苏暮雨本来话就少，这现在更少了。苏昌河偶尔说几句，苏暮雨就点头或者摇头，一个字都不多给。苏昌河也不在意。他跟苏暮雨认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他们走了一阵，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又翻过一个不高的山坡。
苏暮雨勒住马，停了下来。
苏昌河跟着停住，顺着苏暮雨的目光往前看。
山坡下面是一个不大的谷地，三面环山，一面朝着平川。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碑身是青石的，有些年头了，边角被风雨磨得圆润，但碑上的字还很清楚。“药王谷”三个字，一笔一划都端正有力，像是刻碑的人用了很大的心思。
石碑后面是一条不宽的土路，路上铺着碎石子，一直通到谷里面。路两边种着矮矮的青竹，竹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顺着路往里看，能看见白鹤淮说的屋子，屋顶铺着整齐的茅草，屋子前后都收拾得很干净。
屋子后面是一**空地，整整齐齐地种着草药。虽然是立冬了，大部分草药都枯了，但那些枯枝枯叶还立在地里，一排一排的，看得出平时被人打理得很仔细。药田旁边有一个木头搭的棚子，棚子下面放着两捆干草，还有石槽。
药田再往远处，还真有牛还有马。那两头牛趴在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走身上的虫子。那应该就是白鹤淮说的爱吃她草药叶子的牛。
苏昌河看了看那块石碑，又看了看那几间屋子，又看了看那整整齐齐的药田和牛马。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地方虽然朴素，但朴素得有章法。石碑是老的，路是铺过的，竹子是种过的，药田是侍弄过的。每一样东西都摆在它该摆的地方，不多不少，不破不乱。
这不是穷。这是有人用心在过日子。
苏暮雨也没有说话。他坐在马上，看着谷口那块石碑，看着石碑后面那条石子路，看着路尽头的灰瓦土墙和白鹤淮说过的那片药田。
他想起了白鹤淮咬着鸡腿跟他说这些话的样子。她说得很随便，像在说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苏暮雨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山坡下走。苏昌河也下了马，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药王谷的石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