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开药王谷------------------------------------------，便要走了。。苏昌河是大家长，暗河上下还有很多事情要理顺。，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尤其是天启的那件事之后。。，天还是晴的。辛百草一大早就起来了，写了一张药方，又包了几味药材，用油纸包好，拿麻绳扎紧。。“苏先生”辛百草说，“这张方子是帮你调理身体的。你之前把内力都传给了苏暮雨，加上之前重伤过，底子亏了不少。回去以后找医师按这个方子煎药，喝上三个月。”，看了一眼，揣进怀里。“行，”苏喆说，“谢过药王。”，说：“这几味不好找，我谷里刚好有，你带上。其他的药材，你们暗河的医师应该能配齐。”。，把马从棚子里牵出来。他的马歇了几日，比刚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苏昌河也牵着马走过来，把缰绳握在手里。。，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头发还是简单地挽在后面。她的眼睛不红了，但眼眶还是青的，这几日她也没怎么睡好。：“朝颜，你是和我们回暗河，还是留在药王谷？”
朝颜愣了一下。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像是在想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
苏暮雨没有催她。苏昌河也没有催她。
朝颜抬起头，看了苏暮雨一眼，又看了辛百草一眼，又低下头去。
辛百草站在旁边，看着朝颜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
“丫头，你即是小师叔的徒弟，如果你想继续学医，我便还是你的师兄。就留下来跟着我。”
朝颜抬起头，看着辛百草，眼睛亮了一下。
“药王，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朝颜问。
辛百草说：“当然可以。你师傅的医术，你才学了个皮毛。留下来，我把你师傅没来得及教你的东西，都教给你。”
朝颜又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我想继续学，”朝颜说，声音比前几天大了不少，“我想成为和师傅一样厉害的医者。”
辛百草看着她，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苏暮雨看着朝颜，没有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苏昌河在旁边笑了一下，说：“朝颜，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学。你师傅要是知道你想成为她那样的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朝颜被他说得鼻子一酸，又想掉眼泪，但她忍住了。她用力点了点头，说：“嗯。”
苏暮雨翻身上马，苏昌河也跟着上了马。苏喆骑上自己的马，三个人勒住缰绳，站在药王谷的石碑前面。
辛百草和萧朝颜站在石碑后面，目送他们。
朝颜突然往前跑了两步，站在苏暮雨的马旁边，仰着头看他。
“雨哥，”朝颜说，“你路上小心。”
苏暮雨低头看她，说：“你在这里好好学。”
朝颜点头，说：“我会的。”
她又看向苏昌河，说：“昌河大哥，你也要小心。”
苏昌河笑着说：“知道了，小丫头。”
朝颜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泪光还在，但笑容是真的。
苏暮雨拉了拉缰绳，马往前走了几步。苏昌河和苏喆跟在他后面，三个人骑着马，顺着石子路出了谷口，翻过山坡，消失在山林的后面。
朝颜站在石碑旁边，一直看着他们走远，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转过身往回走。
辛百草还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山坡，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辛百草说，“该干活了。”
朝颜点了点头，跟着他回了屋。
药王谷又安静了下来。风吹过药田，干枯的草茎沙沙地响。那两头牛从棚子底下走出来，站在太阳底下，尾巴甩了甩，又低下头去嚼草了。
回暗河的路走了几日。苏暮雨走在前面，苏昌河跟在他身后，苏喆走在最后面。三个人骑着马，一路没怎么说话。
苏暮雨不说话，苏昌河也不去找话说。他知道苏暮雨现在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
苏昌河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苏喆，苏喆就冲他摆摆手，意思是我没事，你管好前面那个就行。
路上歇息的时候，苏暮雨会一个人坐在旁边，拿着水囊喝水，眼睛看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昌河坐在火堆另一边烤干粮，烤好了递给苏暮雨，苏暮雨就接过去，慢慢吃，吃完把签子放下，继续坐着。
苏昌河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他转头去看苏喆，苏喆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眉头一直皱着。
苏昌河把剩下的一块干粮吃了，拍了拍手，也靠着一棵树闭上了眼睛。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回了暗河。
暗河还是老样子。山门开着，里头的人进进出出，看见苏暮雨和苏昌河回来了，纷纷停下手里的事，站到两边让出路来。有人喊一声“家主”，有人喊一声“大家长”，苏暮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牵着马往里走。
“暮雨，”苏昌河说，“你歇一晚，明日再说暗河的事。”
苏暮雨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苏昌河一眼，点了点头。
“好。”苏暮雨说。
他转身走了。
苏昌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苏喆从后面走上来，站在苏昌河旁边，也看着苏暮雨走远的方向。
“让他缓缓，”苏喆说，“那丫头的事，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苏昌河转头看了苏喆一眼，说：“喆叔，你不也是。”
苏喆没接话，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苏昌河：“我住哪？”
苏昌河说：“以前住哪现在住哪啊，你怎么问废话。”
苏喆瞪了他一眼。大步走了。
苏昌河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
暗河的天和药王谷的天不一样，药王谷的天是敞亮的，能看见一**蓝色。暗河的天被两边的山夹着，只露出一条缝，灰蒙蒙的。
苏昌河低下头，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