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惊醒------------------------------------------"星星！星星！醒醒！"。有人在喊她。声音焦急、温暖、真实得不像是幻觉。。，褪色的窗纸，墙上贴着的年画娃娃咧着嘴笑——那是1982年的年画。她死的那年，这年画早就被撕下来烧火取暖了。，身上盖着粗布棉被，棉絮蓬松，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不是弟弟那件冻成铁板的棉袄。"做噩梦了？"**脸出现在视线里，年轻、饱满、带着温度，不是后来那个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妇人。。。柔软。活着的。，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怕这是梦，怕一开口就碎了。"妈……"她哑着嗓子，"今天……今天几号？""八月初七啊，你这孩子，真睡糊涂了？"。1982年。，还有三个月。距离秋收颗粒无收，还有四个月。距离粮价一日三涨、饥荒彻底爆发，还有半年。距离她前世的死期，还有一年零四个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钻心的疼。
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星星！"**声音把她拽回现实，"快起来，你奶在外头等着呢。"
林晚星猛地睁眼。
奶。等着。
前世这一天，奶奶带着大伯母上门，说堂哥要娶媳妇，家里缺粮，逼她把今年分的口粮全部交出去。她交了。交得干干净净，连种子粮都没留。然后大旱来了，全家**。
"她说……要口粮？"林晚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是啊，你堂哥娶媳妇是大事，咱家就你一个丫头，留着那么多粮干啥？"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那种她熟悉了一辈子的怯懦和顺从，"星星，咱别惹你奶生气，交了就交了，大不了妈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林晚星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妈愣住了。
林晚星慢慢松开**手，从炕上坐起来。粗布衣裳摩擦皮肤，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年轻、白皙、指节纤细，还没有后来那些冻疮和裂口，没有为了一口吃的跟人撕扯时留下的指甲印。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又掐了一下。
疼。真的疼。
"妈，"她轻声说，"我做梦了。梦见天不下雨，地里不长庄稼，村里人**冻死……我梦见您和爹，还有阳阳，都……"
她说不下去，声音哽在喉咙里。
**脸色变了。1982年的农村，梦不是梦，是预兆，是老天爷的警示。**手开始发抖，她看向灶房门口，爹正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凝重。
"当家的……"
爹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烟袋锅在门槛上磕了磕："先出去看看。"
林晚星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推开那扇木门。
1982年的夏天，蝉鸣聒噪，空气里飘着晒谷子的香气。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看向院子中央。
奶奶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旱烟袋，大伯母站在她身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和前世一模一样——贪婪、理所当然、吃定了她不敢反抗。
"醒了？"奶奶抬起头，旱烟袋在石头上磕了磕，"正好，你堂哥娶媳妇，家里缺粮，你把今年分的口粮交出来。"
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和前世一字不差。
林晚星看着她。这个老人，前世抢走了她最后的半块糠饼，看着她冻死在雪地里，转头就跟大伯母商量怎么扒她身上的衣裳换粮。
她看着她们，像看着两具已经腐烂的**。
"口粮？"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淬了冰的狠意："没有。一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