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战------------------------------------------，林锋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去操场跑十公里。吃过早饭去上课，文化课他基本不太听，但也不逃课，坐在最后一排翻赵教官给他的战斗笔记。。他把过去五年的所有比赛录像都翻出来看了一遍，重点是体魄类异能者的比赛。体魄类在S级以下的比赛里很常见，打法粗暴直接，大部分人的战术就是莽上去硬拼。但在SSS级的比赛里，体魄类异能者的录像少得可怜，最近的记录是八年前一个SS级体魄，打了三轮就被淘汰了。，重力区，赵教官。，林锋已经能在赵教官手下撑过三十秒不倒。不是他学会了怎么打中赵教官，而是他学会了怎么不被赵教官摔倒。重心压低，出拳留三分力，收拳的时候提前预判对方的位置。，但比军队里那些真正的天才慢。“你太老实了，”赵教官有一次说，“你出拳之前会想，想完了才出。真正能打的那些人，拳头比脑子快。”。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先想，这是两辈子的习惯，改不了。，训练结束后赵教官没让他走，让他坐下来。“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跟我打的时候，你的异能优势发挥不出来。”赵教官坐在重力区的长椅上，拿毛巾擦手。“是。为什么？”：“因为你的速度不比我快，力量不比我大，但你总能在我出拳之前就知道我要往哪打。对。”赵教官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这叫经验。我打了二十六年，看过的对手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的身体在出拳之前会有预兆——肩膀沉一下，胯往前顶一下，眼神瞟一下。这些预兆你自己看不到，但我看得到。”。
“你的意思是，我的动作太容易被预判了。”
“不光是预判的问题，”赵教官说，“是你的套路太少。翻来覆去就是直拳、摆拳、扫腿、膝顶，一共四招。四招用完了就没新东西了。在荒野里对付凶兽够用，凶兽不懂战术，但你应对的是人，人会用脑子。”
林锋沉默了。赵教官说的是事实。他前世没学过任何格斗技巧，这一世虽然在学校的实战课上学了一些基础，但那些基础对付普通人够用，对付真正的天才不够。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还有不到三周就比赛了，从头学一套新打法来不及。”
赵教官站起来，走到训练场中央，从武器架上抽了两根训练棍，扔给林锋一根。
“不学新打法，把旧打法练到极致。”
林锋接住训练棍，掂了掂分量。
“你的优势是什么？不是技巧，是体魄。你的身体比任何人都强壮，你的抗击打能力比任何人都强，你的恢复速度比任何人都快。这些东西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赵教官握着训练棍，在自己掌心敲了两下。
“技巧可以教，经验可以积累，但体魄是天生的。你不需要打得漂亮，你需要打得有效。”
训练棍在赵教官手里转了个花。
“接下来的训练不一样了。之前我是让你打不中我，从今天开始，我让你打中我。但你打中我的代价，是同时被我打中。”
林锋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教官拉开架势，“你用全力攻击，我不躲了，我跟你换血。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看谁先撑不住。”
林锋犹豫了一秒。
“赵教官，你是超凡巅峰，我打你一拳你可能没事，但我挨你一拳……”
“怕了？”
“不是怕，是怕把你打伤了。”
赵教官看着林锋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林锋面前笑，那道疤被笑容拉扯着，看起来很吓人。
“你如果真能打伤我，我请你吃饭。”
林锋不再废话，握紧训练棍，跨步上前，一棍劈下去。
赵教官侧身，训练棍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同时他手里的棍子从下往上撩，狠狠抽在林锋的肋骨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打得林锋肋骨一阵发麻。
林锋没停，第二棍横扫过去。
赵教官同样不躲，训练棍竖在身前格挡，“啪”的一声脆响，两根棍子撞在一起，林锋的棍子居然弹回来了一点。赵教官挡开他的攻击之后，反手一棍砸在他小臂上。
疼。真疼。不是那种皮外伤的疼，是骨头被震到的疼。
但林锋发现自己能扛住。
这就是赵教官说的“换血”。他不追求完美的防守和闪避了，而是用自己体魄的优势去硬扛对手的攻击，同时保证自己的攻击也能落在对手身上。
一套对拼下来，两人互相打了十几下。林锋身上多了七处红肿，赵教官身上也挨了四棍。
赵教官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中肩膀，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没什么大碍，但他的表情变了。
“你的力道又涨了。”赵教官的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锋也感觉到了。进入荒野之前，他的全力一击大概能把普通人打成重伤，但打在赵教官这个层次的人身上，对方可能只是晃一下。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十天的修炼——七天的荒野猎杀加上三天的重力训练——让他的体魄强度又提升了一截。
“你现在的基础力量差不多是普通凡人巅峰的十二倍左右，”赵教官估算了一下，“觉醒的时候是十倍，这段时间涨了两成。速度也快了，反应也快了。”
他把训练棍插回武器架，转过身来。
“最后一件事。你的异能免疫控制，这个特性你在全国**上会用得上，但不是无敌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锋想了想：“因为控制系的异能者，不会只用控制。”
“对。控制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一个精神系的SSS级异能者，他控制你零点几秒就够了，够他用**技打你一轮。你的免疫是不高于你一个大境界的所有控制效果，注意那个词——不高于。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对手境界和你一样，他的控制对你无效。但如果他的境界比你高呢？”
林锋没有回答。
他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现在是凡人巅峰，”赵教官说，“全国**的参赛者和你一样，都是高三学生，大部分也是凡人境。但也有例外。每年都有那么几个特别妖孽的，已经在高中阶段突破超凡了。如果你遇到他们，你的免疫就失效了。”
赵教官走到林锋面前，站定。
“一个超凡境的精神系异能者，能控你零点三秒。零点三秒够他做什么？够他用最强的一招打在你身上。你能不能扛住？”
林锋想了三秒钟，然后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从来没跟超凡境的异能者交过手。
“所以你的目标很明确，”赵教官说，“在**开始之前，突破超凡。到了超凡境，你的体魄强度会从现在的十二倍直接跳到二十二倍左右，质变。同时你的免疫也会覆盖超凡境以下的所有控制，包括和你同境界的。”
“我知道。”
“知道和做到之间差着一个荒野。”赵教官收拾东西准备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上次在荒野里遇到的暗鳞甲龙，上面决定清剿了。下周会派一支小队过去，你有没有兴趣跟着去看看？”
林锋愣了一下：“我？去看？”
“看看又不犯法。地煞境的战斗，不是谁都有机会观摩的。看了对你突破超凡有好处。”
“什么时候？”
“下周三。有学校的车来接你，早上六点在校门口等。”
林锋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看录像翻笔记，晚上跟赵教官对练换血。身体上的淤青越来越多，旧的还没消新的又添上了，整个上半身花花绿绿的，洗澡的时候碰到热水会疼。
但效果也很明显。
他跟赵教官的换血训练，从最开始互相对拼，到慢慢能在对拼中找到对手的节奏，再到偶尔能预判赵教官的出棍方向提前做出防御。节奏感和抗压能力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赵教官说这叫实战直觉，不是学来的，是被打出来的。
周三早上五点半，林锋到校门口的时候，车已经在等了。是那种军用装甲越野车，车身灰绿色，上面印着**的标志。司机是个穿迷彩服的士兵，看了林锋的学生证，点了点头，让他上车。
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便装，看起来普普通通。另一个是张宏。
“张老师？”
“我跟去看看。”张宏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这是王参谋，这次行动的情报官。”
王参谋回头看了林锋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转回去了。
车开出城外，过了哨所关卡，进入荒野。这条路林锋走过一次，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上次是自己走，这次是坐在装甲车里，车里备着军用通讯设备和急救包，气压都不一样。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在一片开阔地停下来。
前面已经有人在准备了。五个人，四男一女，都穿着**的作战服，腰间别着武器，正在检查装备。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那是李队，地煞境，”张宏低声跟林锋说，“这次清剿行动的负责人。他旁边那个女的是他的副手，林悦，天罡境——不对，你应该叫她林队长。”
林锋看了林悦一眼。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得很普通，但整个人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天罡境。比他高两个大境界。
李队注意到了林锋，走过来跟张宏握了握手，然后看了看林锋。
“就是他？张老师，你这个学生胆子不小啊，凡人境就敢跑到地煞凶兽的地盘上去看热闹。”
“所以他来了。”张宏说。
李队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布置任务了。
林锋站在装甲车旁边，看着五个人做着最后的准备。他们的动作熟练、安静、高效，没有多余的废话。
六点四十五分，行动开始。
李队带队走在最前面，林悦在队伍侧翼负责警戒，另外三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形成一个小小的战术队形。张宏和林锋跟在最后面，保持一定距离，既能看到战斗，又不会影响到战斗。
这次清剿的目标就是那头暗鳞甲龙。上次林锋看到它的那片谷地，距离现在的位置大概还有半小时路程。
林锋跟在队伍后面，脚步声很轻，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李队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全员停止。
“它就在前面，”李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位置和上次侦察到的一样，还在睡觉。我主攻，林悦侧翼支援，其他人按*方案展开。”
五个人无声地散开，消失在荆棘丛里。
林锋和张宏找了一处高地趴下，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谷地。林锋拿出赵教官借给他的军用望远镜，朝谷地中央看去。
暗鳞甲龙还在。它趴在那里，跟上次看到的一样，暗红色的鳞甲在晨光下泛着铁锈一样的光泽。它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会轻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
地煞中阶。这个境界的凶兽，已经不是普通热武器能对付的了。
李队从荆棘丛里钻出来，一个人走向谷地中央。
他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
暗鳞甲龙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盯着李队看了两秒钟，然后它的身体动了。那座二层小楼一样的庞大身躯从地上站起来，地面都在震动。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浪像实体一样扩散开来，掀起一片尘土。
李队没有停步。
他也跑了起来，不是朝暗鳞甲龙跑，而是绕了一个弧线，从侧面接近。他的速度极快，林锋的望远镜几乎捕捉不到他的完整身影。
暗鳞甲龙的尾巴甩过来，带起一阵狂风。
李队跳起来了。不是普通的跳跃，而是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从尾巴上方越过，同时右手凝聚出一团刺目的蓝白色光芒，一掌拍在暗鳞甲龙的侧颈。
“轰——”
那声音不像掌击，像**。
暗鳞甲龙的侧颈鳞甲碎裂了一**，暗红色的血喷涌出来。它吃痛狂吼，整个身体剧烈扭动，粗壮的四肢踩踏地面，岩石碎裂，泥土飞溅。
李队在它身上借力一蹬，翻到了它的背上。
暗鳞甲龙的鳞甲竖了起来，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得像刀片，要是被夹住，普通人的身体直接会被切成两半。但李队站在那些竖起的鳞甲之间，稳得像钉在了上面，一掌一掌往下拍。每一掌都带着蓝白色的光芒，每一掌落下都有一片鳞甲碎裂。
林锋趴在望远镜后面，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地煞境的战斗。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最纯粹的——力量、速度、判断、胆量。
林悦没有出手。她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双臂抱胸，看起来像是在看风景。但林锋注意到，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战局，她的身体始终处于一种随时能爆发的姿态。
这场战斗持续了大概四分钟。
暗鳞甲龙倒下的时候，地面都被它砸出一个深坑。李队从它身上跳下来，浑身是血，但显然不是他自己的血。
行动结束。
林锋放下望远镜，手有一点轻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地煞境凶兽，被一个地煞境的武者四分钟内解决。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这就是他的目标。
不，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目标是地煞之上。
远处，李队朝林锋的方向招了招手。
林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谷地走过去。
他要近距离看看。看看地煞境的凶兽到底长什么样，看看地煞境的武者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就在前面的谷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