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玲珑------------------------------------------，人流如龙。，前方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上面刻着蜀山仙宗的辉煌历史与门规戒律。，姜和瞧不真切。，唯见前排一位位身着流仙裙的女修，正一个个微微撅着**，努力仰头看着碑文。，这景致，倒是比那死板的文字有趣得多。，旁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位兄台也觉得‘风景’这边独好？”，见一锦衣公子，手摇折扇，面如冠玉，正冲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神情。“英雄所见略同。”姜和会心一笑，默契顿生，拱手道：“在下姜和，生姜的姜，和气生财的和。啪”一声合上折扇，潇洒回礼，语气带着几分矜傲：“在下张鼎鼎，家父乃都御史兼太常少卿，张二河。家父张二河？”姜和闻言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眼前顿时一亮，身子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期待地问道：“不错，家父张二河！莫非这位道友也听闻过家父清名？”，拱手道：“久仰久仰，当真是如雷贯耳。”虽然脑子里完全不认识这号人物，但场面话必须到位。“还未请教这位兄台仙乡何处，师承何方？”张鼎鼎被捧得舒坦，语气更亲近了些。“在下江湖散人，自幼在 ‘清虚观’ 修行，山野小观，不值一提。”。
张鼎鼎哪里知道什么清虚观，只当是隐世门派，肃然起敬道：“原来是隐世高人，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张公子家学渊源，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姜和继续吹捧。
两人正互相恭维得热火朝天，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当是谁在此喧哗，原来是张少卿家的公子。”
“怎么，你爹那点官威，都让你带到这仙家净土来了？还有什么清虚观？没听说过，哪个山沟里新立的茅厕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一位华服公子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踱步而来，神情倨傲，正是与张鼎鼎同样来自京城的司马南。
张鼎鼎脸色一沉：“司马南，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许你做，不许我说？”司马南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姜和：“物以类聚，只会溜须拍**货色，也妄想入蜀山仙门？”
姜和正要反唇相讥，一道清冷的剑鸣骤然响起，凛冽的剑意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窒。
身着蜀山派弟子服饰的段炎不知何时已立于空中，目光扫过几人：“蜀山重地，禁止喧哗私斗，欲入山门者，依序前行，再有无故生事者，取消拜师资格。”
强大的气场压得司马南脸色微变，他瞪了张鼎鼎和姜和一眼，便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待司马南的身影消失，张鼎鼎才松了口气，对姜和苦笑道：“让兄台见笑了，都是混京圈儿的，难免有些**。”
姜和望着前方依旧望不到头的人群，由衷感慨：“没想到这蜀山拜师，比进宫当差还难。”
张鼎鼎一愣，疑惑道：“姜兄何出此言？进宫当差的选拔想必更为严苛吧？”
姜和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解释道：“哪里严苛了？没有灵根测试，不看修为高低，只要切了就能上岗，还是终身制铁饭碗，不必这拜师蜀山的仙途来的简单么。”
张鼎鼎听得目瞪口呆，切了就能上岗？半晌没接上话。
这位姜兄，看问题的角度当真是刁钻得令人发指。
很快，姜和和张鼎鼎随着人流走到蜀山的山门前。
段炎立于山门之下，向众人介绍道：
“诸位道友，仙路漫漫，始于足下，修行之境，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
“然，每一境突破都千难万险，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为。而这一切之根本，便在于灵根与体质！若无灵根，或灵根混杂不堪则仙路断绝，我蜀山亦不会收录，以免误人误己。”
紧接着段炎侧身一步，扬声道：“下面，有请我蜀山派大师姐，玉玲珑师姐主持本次灵根检测！”
话音落下，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翩然而至。
她身着月白云纹道裙，青丝如瀑，容颜精致得不似凡人，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正是蜀山掌门一脉的大师姐，玉玲珑。
玉玲珑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请诸位道友依次上前，段炎师弟会依次测验尔等灵根属性、品阶，以及自身是否有特殊体质。”
众人闻言，都好奇地张望。
一般测试根骨都需要测灵石等法宝，但蜀山山门前空空如也，显然是这位段炎有特殊手段。
只见段炎不知从哪搬来一套桌椅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示意第一个紧张上前的人伸出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活像个坐堂的老中医。
“金木双灵根，品阶中等，过去吧。”段炎松开手，随意地挥了挥。
“水火土三灵根，尚可，站那边。”
“你与蜀山无缘，请回吧。”段炎对一个满脸期盼的少年摇了摇头。
姜和见状好奇道：“这位师兄，你这么一摸就知道大家的灵根了？”
段炎打了个哈欠，解释道：“我是万流归宗内丹，灵力至纯至柔，探入尔等经脉，如溪流汇入江河，尔等灵根属性、体质特质，自会在我灵力流转中纤毫毕现，比那死物的测灵石也差不了多少。”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等玄妙手段，纷纷称奇。
段炎清了清嗓子：“实则是测灵石被大师姐拿去当做赌资给输了，不仅测灵石，就连新入宗门弟子的制式长剑和道袍也一并被输了个干净，现在烈峰主还在发愁呢。”
众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落在玉玲珑身上。
玉玲珑面不改色，依旧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然后抬起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拍在段炎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山门前回荡开来。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继续测试。”玉玲珑语气平静，只是微红的脸颊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段炎捂着后脑勺，龇了龇牙，却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正了正神色，冲下一个测试者招手：“是，师姐。下一位。”
队伍继续前行，段炎百无聊赖地重复着“把脉”的动作，哈欠连天，直到牧婉婉走到他面前。
段炎如常搭上她的手腕，灵力刚一探入，便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瞬间被震惊取代，失声叫道：“日月仙体？！”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一直静立一旁的玉玲珑，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讶异，开口解释道：“日月仙体，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先天道体，可同时吸纳太阳之精与太阴月华，阴阳共生，圆融无碍，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单灵根乃至天灵根。”
就在众人投来羡慕目光时，玉玲珑语气微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继续说道：“但此体质有一特异之处。身具日月仙体者，在突破金丹境时会重新凝聚大道之基，体内阴阳二气会达到极致平衡，届时可凭自身心意，最终选定是为男身，或是女身。”
“哇日！这么刺激？！”
所有人看向牧婉婉的眼神都不对了，原本只是男修偷看爱慕的眼神，现在就连几位女修也思索了起来，显然是考虑要不要“拿下”牧婉婉。
牧婉婉本人则先是一怔，随即白皙的脸颊浮上两抹红云，低头快步走到了通过者的区域。
小小的插曲过后，检测继续。
很快轮到了张鼎鼎，段炎把脉后，脸色再次变得精彩。
“鼎炉灵根？！竟是千年难遇的鼎炉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