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焰在手中苏醒------------------------------------------，是炸开。一块燃烧的木板擦着他的脸飞过去，钉进后墙。烟火倒灌进来，带着汽油和某种化学物质的刺鼻气味。“他在里面！确认目标！烧干净！”，以及金属桶碰撞的声响。更多的汽油泼在煤屋的外墙上，火焰腾起，将整个房间映成跳动的橙色。。窗外也有人在——一个穿着翡冷翠物业保安制服的男人正举起***，朝他咧嘴笑。“赵经理让我带句话。”那人抡圆了手臂，“****事，别怪他。怪你自己——你明明可以闭嘴的。”。——他伸手去接。，在***即将砸到窗框的瞬间，握住了瓶身。。。，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荣见鹿感觉不到灼烧的痛，只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热，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到手肘、到心脏。。“什么——”。
荣见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只记得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烧死他们。
火焰听话了。
瓶子里的火倒卷而出，像一条挣脱锁链的蟒蛇，沿着保安的手臂爬上去。不是燃烧，是吞噬。火焰过处，衣物、皮肤、肌肉，一层一层消失。保安甚至没来得及叫全一声，整个人就跪倒在地，化成了一团人形的焦炭。
另外两个人转身要跑。
荣见鹿举起手，五指虚握。他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高考那年，他考出了全区第三的成绩，父亲激动得在厨房里摔碎了三个盘子。
画面很清晰。父亲的胡子拉碴的下巴，笑起来时会露出缺了一颗的后槽牙，围裙上的油渍——
然后，这个画面燃尽了。
像一张浸透了汽油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发黑、变成灰烬。父亲的笑容——消失了。他记得自己考了第三，记得父亲很高兴，但父亲的胡子是什么颜色，他永远不再知道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荣见鹿掌心喷出的一道两米长的火柱。
火柱准确击中逃跑的两人，将他们钉在墙上。火焰熄灭时，墙上只剩下两片焦黑的影子，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荣见鹿瘫坐在地上。
屋外，火焰还在**墙壁，但所有火焰都开始朝他倾斜，像铁屑被磁石吸引。它们聚在他身边，不敢靠近，也不愿远离，围成一个半径两米的火环。
他的后颈烫得快要烧起来。
荣见鹿伸手去摸，指尖触到芯片的位置——表面已经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纹。
“找到了！”
远处传来更多人的喊声，以及***的发射声。第二波灭口队已经赶来。
荣见鹿咬紧牙，撑着一根水管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疲惫——仿佛点燃那些火焰消耗的不是体力，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冲进里间，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这是他父母留下唯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一张老照片、和一把已经生锈的铜钥匙。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父亲抱着他，母亲依偎在旁边。三个人都在笑。
他在看母亲的脸。
这次，有一半已经模糊了。不是照片模糊，是他的记忆在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吃掉。母亲的右眼、半边鼻子、嘴角的弧度——都只留下空白的轮廓。
“不……”
荣见鹿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终于知道自己能力的代价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