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弹出一条何诗瑶的消息："若晚，刚才有个女的来打听你的出诊时间，前台小王告诉她的。穿杏色风衣，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是。"
"她来干嘛？"
"试探我。"我打了四个字回去。
手机还没放下，又来了一条。
是赵明远的。
"若晚，晚上有空吗？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粤菜，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
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因为你忙着给你初恋的妈送药，给你初恋安排住处，给你初恋铺路搭桥。
你当然没时间跟我吃饭。
"好啊。"我回了两个字。
沈正言说得对。
别急。
演好你的角色。
04
晚饭在金秋轩，市中心那家要提前两周订位的粤菜馆。
赵明远难得来得比我早，已经坐在包间里了。看到我进来，站起身，帮我拉椅子，递热毛巾，一**作行云流水。
"今天气色不错。"他笑着给我倒茶，"手术顺利？"
"还行。一台搭桥，一台换瓣。"
"辛苦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最近远昌的项目也忙，下个月就是省采购招标了，压力大得要命。"
来了。
"招标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问。
"差不多了，"他的表情认真起来，"就差一个环节，专家评审委员会的推荐函。若晚，这个还得你帮忙。你在省专家委员会里说话有分量，只要你出面推荐，远昌拿到凯博的独家**续签基本没问题。"
"凯博的**权不是去年刚续签的吗？"
"今年省里**变了，所有高值耗材**权要重新竞标。"他放下筷子，"若晚，这事你比我清楚。远昌要是丢了凯博的独家**，等于丢了半条命。"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诚恳的、焦虑的、信任的。
就好像他没有偷我**药。
就好像他没有在城南翡翠*给另一个女人安了家。
就好像他还是十二年前那个跟我说"若晚，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的赵明远。
"推荐函的事，我回去跟陈老师商量一下。"我说，"他是评审委员会的组长，他同意了才行。"
"那太好了！"赵明远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陈伯年教授跟你关系最好了，你开口他肯定答应。"
我没说话，低头喝汤。
他又开了一个话题："对了，我**药的事，我再跟药房催催。实在不行，我托人从其他渠道进口，总不能让妈一直吃国产的。"
"不着急。"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松了口气。
"若晚，你放心，**事我一定办好。"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赵明远全程体贴入微，给我夹菜、续茶、讲笑话。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我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不是"。
买单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侧过身去，压低了声音。
我听不清内容。
但我听到了一个字。
"念。"
他叫了一声"念"。
然后发觉我在看他，立刻挂断电话，笑着说："公司的事，走吧，我送你回家。"
车上，我靠着副驾的座椅，闭着眼。
他以为我睡着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单手点开，屏幕的光映在挡风玻璃上。
我从眼缝里瞥到一条消息。
发送人的备注名是"财务部小刘"。
内容只有一行："赵总，顾女士的新方案已经确认了，明天药到。"
财务部小刘。
远昌医疗的财务经理。
顾女士的新方案。
我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赵明远，你连备注名都改了。
你可真是把所有细节都想到了。
除了一个。
你忘了你老婆是个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打开胸腔之前，把每一条血管的走向都摸得清清楚楚。
05
接下来两天，我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照常上班、查房、做手术。
周三早上**会结束后，何诗瑶把我拉进了**科的休息室。
"你让我查的远昌的财务流水，出来了。"
她把手机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