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希望你不会后悔。”
门关上了。
我看了看王德明。
“所以，辞职申请您批不批？”
“我批了你马上就走？”
“走完交接流程就走。最多三天。”
王德明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批。但我得跟李董汇报一声，毕竟现在公司情况特殊。”
“您随意。”
我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开始整理东西。
三年的工位，其实没什么私人物品。一个水杯，一盒茶叶，抽屉里几包零食。
**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真走了？”
“嗯。”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你相不相信一个人的命运可以在一瞬间彻底改变？”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你都要失业了还请我吃饭？”
“请得起。你随便挑。”
**说想吃日料。
晚上六点半，我们到了商场五楼的一家日料店。
我拿起菜单看了看价格。人均四五百的那种。
以前我来这种地方要纠结半天。
今天我翻开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刺身拼盘要最大份的，和牛来A5的，海胆、金枪鱼大腹各来两份。清酒拿一瓶獭祭。”
**看着我。
“你疯了？”
“没疯。我说了请你吃饭。”
“这一顿下来得两三千吧？你一个月工资——”
“别管钱的事。吃。”
**将信将疑地坐下了。
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
“林北，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
“为什么这么问？”
“你最近太反常了。请了那么多假，辞职说辞就辞，不要补偿金，现在又请我吃这么贵的——你不对劲。”
我夹了一片金枪鱼大腹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
“等我办完手续，可能会告诉你。”
“什么意思？”
“你先吃。多吃点，以后请你吃更好的。”
**被我搞得一头雾水，但看我不肯说，也没再追问。
吃完饭结账，三千一百六。
我刷了卡，面不改色。
回到家，我妈在客厅等着我。
“辞了？”
“申请交了，还没正式批下来。”
“嗯。有人起疑吗？”
“没有。都觉得我是混不下去才走的。”
我妈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让他们觉得你穷，你才安全。”
我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
银行APP里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两亿八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一个月前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发疯。
但事实证明，真正暴富之后，你不会发疯。
你会变得很安静。
安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站在玻璃墙后面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第二天，交接第一天。
我比平时来得早，八点就到了。
整理文件、客户资料、项目进度表。
陈浩把接手人安排了一个叫小周的新员工。
小周刚来三个月，什么都不懂，我一个一个教。
教到一半，陈浩过来看了一眼。
“教快点。你就三天交接期。”
“这些客户关系比较复杂，三天可能不够。”
“那是你的问题。你自己效率低，天天请假，交接当然来不及。”
我没吭声。
小周悄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替我说句话，又不敢。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琳在食堂大声说话。
“听说林北不要补偿金就辞职了，你们说是不是傻？现在公司这种情况，正好可以要N+1的。他不要，白白便宜公司。”
“可能是找到下家了吧？”李芳说。
“找什么下家？就他那水平，谁要他？”赵琳笑了一声，“我猜他是回老家了。在这边混不下去呗。”
**坐在我旁边，筷子握得很紧。
“别听她的。”我说。
“我真想把她嘴缝上。”
“犯不着。”
下午两点，发生了一件我没预料到的事。
李建华的秘书来找我。
“林北，李董请你去他办公室。”
全办公室的人刷地看向我。
连陈浩都愣了。
一个要走的基层员工，董事长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