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替身，吃着人家的住着人家的，现在又拿人家的骨髓当**要房子。说出去好听吗？"
她把"替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的意思是，做人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乖乖配合捐献，霍庭深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是拿捏过度，把自己当成什么有价值的人物，那就不太体面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端起自己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口。
"方小姐，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我也说一句。"我把杯子放下，"我值不值那个价，霍庭深已经点过头了。你比他还着急？"
方雅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以为十套房到了手，你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至少比你操心我的日子强。"
她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得哐当一响。
"林晚，好心提醒你一句，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在霍庭深眼里，你比不上沈念柔一根手指头——不对，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不过是刚好血型对上了，霍庭深才拿正眼看你一下。等骨髓捐完，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我站在原地，把那袋水果拆开看了一眼。
苹果和橙子，品相不错。
吃归吃，话归话。
我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两口，看了眼时间，换鞋出门。
九点整，旭和律师事务所。
不管方雅说什么，先把房子拿到手。
4
旭和律师事务所在金融区写字楼的三***。
我到的时候，赵铭已经带着霍家的律师在了。
律师姓韩，五十岁左右，金丝眼镜，公文包搁在会议桌上，看我进来时抬了抬下巴。
"林小姐，坐吧。十套房的过户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一下。"
他把一叠文件推过来。
我翻开第一页，逐条往下看。
第三条的第二款，我停住了。
"受让方承诺，若因任何原因导致骨髓移植手续无法完成或中止，受让方须将十套房产无条件退还出让方？"
我抬头看韩律师。
他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标准条款，对双方都公平。"
"我不签这条。"
韩律师愣了一下。
赵铭在旁边皱起了眉。
"林小姐，这是过户的前提条件。"
"你刚才说的是过户，不是附条件赠与。"我把文件合上，"过户就是过户，****写清楚，把产权从他名下移到我名下。如果要附带退还条款，那这不叫过户，叫租借。"
赵铭的脸拉了下来。
"你别得寸进尺。"
"赵秘书，你自己看看第三条。如果骨髓移植中止就要退房，那我捐到一半出了医疗事故怎么办？人都没了，房子退给谁？"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韩律师看了赵铭一眼。
赵铭拿出手机走到门外，大概是给霍庭深打电话。
我坐在会议桌前喝了口矿泉水，等着。
两分钟后，赵铭回来了，脸色比出去的时候更难看。
"霍总说，删掉第三条，按她说的来。"
韩律师沉默片刻，拿起笔把那一条划掉了。
我接过修改后的文件，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次没有问题。
签字。按手印。
一上午的时间，十套大平层的产权登记手续全部启动。
不动产中心那边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出新的产权证，但协议签字的那一刻，这些房子在法律上已经是我的了。
从律所出来，赵铭叫住了我。
"林小姐，霍总让我转告你，捐献手术安排在五天后，请你做好准备。"
五天。
过户完成正好也是五天。
霍庭深算得很精。
房子到手的同时，骨髓也要到手。
我冲赵铭点了点头，表情诚恳。
"替我谢谢霍总。"
赵铭打量了我一眼，没再说话，收了公文包上车走了。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把信封里的产权变更回执看了一遍。
十份。
十份回执，白底黑字印着我的名字。
我把它们一张张理齐，放进包里最里层的拉链兜。
拉上拉链的时候，我又笑了一下。
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仁和医院。"
5
仁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