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时，岳母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了。
“周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又刻薄，再也没有初见时的和蔼。
“为了几千块钱，家都不要了？”
我语气平静。
“妈，当初说好的，您来养老，我们负责您的基本生活。”
“没说要负责您全家亲戚的聚会。”
“你！”
她好像被噎住了。
“那是我亲弟弟！他从老家过来，我这个当姐姐的，能不招待吗？”
“那是您的事。”
“你住的房子是我的，吃的喝的也是我掏钱，你还要我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以为她无话可说了。
几秒钟后，她用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理直气壮的口吻说。
“这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
“我让我弟弟一家先过来住几天，怎么了？”
“又不会把你的房子住坏！”
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我靠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一点点变冷。
这已经不是添不添乱的问题了。
这是*占鹊巢。
第二天，我在项目工地上忙了一整天。
晚上回到酒店，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因为小区治安不好，我以防万一，在家里装了几个摄像头。
客厅，门口，还有我的书房。
徐静当时还笑我小题大做。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账号密码。
连接的过程有点慢。
几秒后，三个灰色的窗口，逐一亮起。
03
客厅的画面最先跳出来。
我的家，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公共场所。
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正脱了鞋，把脚搭在我的茶几上。
一个半大的小子，正拿着我的游戏手柄，对着电视吼叫。
一个女人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穿梭，端茶倒水。
这就是岳母的弟弟，我素未谋面的舅哥一家。
他们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点开门口的监控。
玄关处，堆满了不属于我家的鞋子，杂乱无章。
最后，我点开了书房的监控。
心，猛地沉了下去。
书房是我的禁地。
里面有我所有的专业书籍和工作资料。
徐静平时都很少进来。
可现在，那个陌生的舅哥，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我的椅子上。
他手里夹着烟，烟灰直接弹在我最喜欢的一本地板上。
他的儿子，那个半大的小子，正在我的书架上乱翻。
一本本精装书被他粗暴地抽出来，又随意地塞回去。
我放在桌上的一个项目模型，被他拿在手里，当成了玩具。
岳母和徐静就站在旁边。
徐静脸上带着一点不安，似乎想说什么。
岳母却一脸得意。
“你看，这书房多气派。”
“以后这就是你弟弟的办公室了。”
我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我点下了屏幕右下角的“录制”按钮。
并打开了收音功能。
细微的交谈声从电脑音箱里传了出来。
我戴上耳机。
舅哥抽了口烟，惬意地靠在我的椅子上。
“姐，**真就这么走了？这房子真好。”
岳母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算计。
“别提那个废物！”
“中看不中用，让他安排个聚会都推三阻四的。”
“小静，你听**，别搭理他。”
徐静犹豫着：“妈，这毕竟是周越的房子，我们这样，不好吧？”
岳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一下。
“傻丫头！什么叫他的房子？”
“你嫁给了他，这房子就有你的一半！”
“他现在玩失踪，正好！”
“等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够首付，再让你弟弟他们帮衬点。”
“到时候，你就跟他离婚！”
舅哥立刻附和。
“对！离！这种男人要他干嘛？”
“小静你放心，有舅舅在，到时候打官司，这房子，咱们想办法给他弄过来！”
岳母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听到没？这才是自家人！”
“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呸！靠不住的东西！”
“这房子，早晚得姓我们徐！”
我静静地听着。
耳机里，是我最亲密的妻子，和她最亲的家人的对话。
他们像一群**，在瓜分我的战利品。
我关掉声音，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我存了很久，但希望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