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徐静点的。
他们吃得兴高采烈，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看到徐静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没什么胃口。
她似乎在担心什么。
她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下午两点整。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半大的小子正在狂打游戏。
突然，五十寸的电视屏幕，黑了。
客厅的灯，灭了。
一片昏暗。
画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秒钟后，舅哥的儿子发出了尖叫。
“没电了！我的游戏！”
舅哥站起来，不耐烦地去检查墙边的总闸。
“跳闸了吧，多大点事。”
他把电闸推上去，又拉下来，反复几次。
客厅里，依旧一片黑暗。
“奇怪了，怎么没反应？”
岳母的声音响起。
“是不是欠费了？”
舅哥走去开灯，没反应。
他又去开冰箱，里面的灯也不亮了。
“不对，整个房子都没电！”
一家人开始慌乱起来。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他老婆的叫声。
“哎呀！水怎么没了？”
停水了。
紧接着，那个小子又叫起来。
“网！网也断了！”
黑暗，没水，没网。
现代文明的三大支柱，在三分钟内，全部崩塌。
我的房子，变成了一座孤岛。
我靠在椅子上，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好戏，开场了。
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徐静。
我任由它响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悠悠地接起。
“周越！”
她的声音又急又怒。
“是不是你搞的鬼？家里停水停电了！”
我用一种无辜的语气回答她。
“我人在海南，隔着几千公里，怎么搞鬼？”
“可能是欠费了吧。”
“不可能！你不是留了生活费吗？卡里有钱！”
“哦，那张卡里的钱，是给你和妈两个人的基本生活开销。”
我慢条斯理地说。
“现在家里住了那么多人，又是空调又是电脑的，水电用超了，也很正常。”
“你……”
“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营业厅交一下吧。我这边忙，先挂了。”
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果然，不到一分钟，岳母的电话追了过来。
我没拉黑她，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周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像是要穿透我的耳膜。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妈，说话要讲道理。”
“那是我的房子，不是收容所。”
“我说了，我只负责您和徐静的生活。其他人，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
“你！那是我亲弟弟！是我外甥！”
“那也是外人。”
我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我建议你们可以先去酒店住，等把水电费缴清了再说。”
“你放屁！我们就不走！这是我女儿的家！”
“是吗？”
我轻笑一声。
“恐怕你搞错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监控画面里，大门处传来了敲门声。
徐静走过去，通过猫眼往外看。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06
徐静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物业保安。
为首的保安队长，我认识，姓王。
王队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
岳母立刻冲了上去，摆出撒泼的架势。
“你们干什么的？谁让你们来的？”
王队长看都没看她，目光直接落在徐静身上。
“请问是徐静女士吗？”
徐静点点头，脸色很难看。
“我们是物业安保部的。”
王队长举起手里的文件，声音洪亮，确保客厅里的人都能听见。
“我们接到了本户业主，周越先生的正式书面授权。”
他特意加重了“业主”和“周越”这两个词。
“根据周越先生的意愿，以及我们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
“这套房产的唯一产权人，是周越先生个人。”
“他现在要求，除其配偶徐静女士外，所有居住在本户内的其他人员，立刻搬离。”
客厅里，瞬间死寂。
岳母和舅哥一家，全都愣住了。
他们横行乡里，靠的是亲戚之间的胡搅蛮缠。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规则的执行者。
岳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什么叫其他人员？我是她亲妈！”
王队长面无表情。
“抱歉，周先生的授权书上写的很清楚。”
“如果您和您的家人在今天下午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