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议让顾言帮我看过再签。他是做生意的，这种文件他比我懂。"
"看就看，只要你签就行。"
我妈大概是怕我反悔，当天下午就带着苏瑶来了。
顾言已经准备好了那份特殊的协议。
****，措辞专业，满满当当五页纸。
我妈只看了第一行"甲方苏静自愿将账号转让给乙方苏瑶"，就催我签字。
"快签快签，别磨蹭了。"
我拿起笔，故意让手抖得很厉害。
"妈，你确定这样做是对的吗？"
"当然是对的。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干什么？把账号给瑶瑶是最好的选择。等你脸好了，再想别的办法。"
"好。"
我在甲方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瑶几乎是抢过去签的，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签完之后，她拿着协议举到眼前看了又看。
"姐，你放心，我会把你的账号经营好的。"
我没说话。
第二件事：我联系了何总。
"何总，年度大促我能上。"
"你脸好了？"
"没有。但我有一个方案，保证比普通带货更有话题性。"
何总犹豫了两秒。
"你说说看。"
"大促当天，我会在直播间做一件事，一件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事。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保证我的直播信号不要中断。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切断信号。"
"苏静，你不会是要在直播间里闹事吧？"
"不是闹事，是让三百多万粉丝看到真相。何总，你签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
"你说直播这行最值钱的不是流量，是信任。"
何总沉默了五秒。
"行。信号我保你。但出了事你自己担着。"
"我担。"
挂了电话，我走到镜子前，慢慢揭掉脸上的特效妆。
镜子里的脸光滑干净，除了鼻翼旁边一点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色痕迹，几乎看不出曾经溃烂过。
赵医生说得没错，对症治疗效果很好。
我的脸，从来都没有毁。
但她们不知道。
她们以为我已经彻底完了，以为她们赢了。
年度大促，三天后。
三百多万粉丝在线。
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一个母亲为了偏爱的小女儿，能做出多狠毒的事情。
第九章
大促前一天，苏瑶在我的直播间试了一次设备。
她坐在我的椅子上，戴着蝴蝶面具，对着镜头念台词。
"家人们，今晚的面膜是我亲自试过的，保湿效果特别好……"
我妈坐在旁边当观众，听得连连点头。
"瑶瑶，声音再甜一点，多笑笑。你姐以前就是靠甜嗓子圈粉的，你要学着点。"
苏瑶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吧妈，明天的大促我肯定能撑住。品牌方那边都沟通好了，我把姐的选品清单拿过来了。"
我妈满意地拍了拍苏瑶的肩膀。
"这就对了。你姐那个账号，以后就是你的了。好好干，争取明年翻一番。"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番对话。
她们甚至没有降低音量。
在她们眼里，我已经出局了。
一个脸被毁掉的废人，关在房间里等着每个月那两万块的施舍过日子。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拨通了唐薇的电话。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卸妆水、化妆棉、检测报告打印件、录音设备。还有……"
唐薇停顿了一下。
"姐，你让我查的那件事也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
"**给你的那瓶精华液，生产批号是假的。我找到了真正的卖家，是一个专门卖化工原料的小作坊。购买记录上的收货地址，是**在老家的住址。收货时间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苏瑶的整容失败是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从苏瑶毁容到我妈决定对我下手，中间只用了两个月来策划。
两个月，足够她想好怎么毁掉自己的大女儿，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买化学刺激物，藏进精华液，送到我手里，等我的脸烂掉，然后带着转让协议上门。
每一步都算好了。
"唐薇，购买记录的截图保存了吗？"
"保存了，原始链接也录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