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姑娘,该喝药了。"
姜酥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皱眉:"这药方换了?"
青禾眼神闪了闪:"是太医新开的,说是……调养身子。"
调养身子。
姜酥把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没说什么,仰头喝了。
苦。
比之前的药还苦。
她放下碗,忽然问:"青禾,你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吗?"
青禾手一抖,碗差点没接住。
"姑、姑娘说什么呢,奴婢不懂……"
姜酥看着她慌张的眼神,笑了笑,没再追问。
不懂没关系。
她迟早会懂。
——
又过了三日。
裴珩来了。
这次不是例行公事地问伤情,而是坐在了她对面,神色比往常多了几分郑重。
"姜酥。"他开口。
"嗯?"
"嫁我。"
两个字。
没有铺垫,没有甜言蜜语,甚至连个问句都不是。
姜酥愣了足足五秒。
"……什么?"
裴珩看着她,目光沉稳如渊:"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身份。各取所需。"
姜酥:"我为什么需要身份?"
"因为你没有过去。"裴珩说,"一个没有来历的女人,在京城活不过三个月。"
姜酥沉默了。
他说的是事实。
她没有记忆,没有家族,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在这个门第森严的世界里,她就是一粒浮萍。
"嫁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她问。
"镇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份。"裴珩说,"衣食无忧,无人敢欺。"
"你能得到什么?"
裴珩的目光落在她小腹的位置,只停了一瞬,又移开。
"子嗣。"
姜酥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从头到尾,他救她、养她、给她治伤——
都是为了这个。
她身上那个他"需要"的东西,是她的肚子。
姜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谈不上什么尊严被冒犯。
只是一种很淡的、凉丝丝的清醒。
"好。"她说。
裴珩微微眯眼,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姜酥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各取所需。"
裴珩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
"三日后,婚期。"
姜酥:"……三日?"
裴珩头也不回:"裴家等不起。"
门合上了。
姜酥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碗还没凉透的药,忽然笑了一声。
调养身子。
原来调养的不是伤,是她的孕体。
——
内容较长,将分多轮自动完成。
2
婚礼办得很快,也很安静。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三书六礼,连宾客都只请了几桌至亲。
镇国公老夫人全程黑着脸,看姜酥的眼神像看一块砧板上的肉——有用,但上不了台面。
裴珩的几个堂兄弟交头接耳,目光在姜酥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世子从外头捡回来的?"
"啧,连个来历都没有……"
"听说是为了子嗣,世子也是急了。"
姜酥坐在喜堂里,盖头遮住了视线,但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
她没什么感觉。
一个失忆的人,连自尊心都是空的。
盖头被挑开的时候,裴珩站在她面前,烛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冷硬如刀削。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新婚的欢喜,只有一种验收货物般的确认。
"从今日起,你是裴家的世子夫人。"他说。
姜酥点头:"嗯。"
裴珩转身走了。
新婚之夜,他没有留下。
青禾进来收拾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着姜酥的脸色:"夫人,世子他……可能是军务繁忙……"
姜酥把沉重的凤冠摘下来,揉了揉被压得发酸的脖子:"不用解释。他娶我不是为了洞房。"
青禾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姜酥倒是无所谓。
她现在最大的困惑不是丈夫冷淡,而是——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枯骨崖?
为什么身上会有所谓的"天生孕体"?
这些问题像一团解不开的死结,堵在胸口,闷得人喘不上气。
——
婚后第七日,裴珩来了。
他来得很晚,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血腥气。
姜酥已经躺下了,听见动静坐起来,就看见他站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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