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物的**，小心翼翼地叼走了饼干。我趁机凑近，用**小心割开它伤口周围已经脏污黏连的毛发，撒上药粉。它疼得浑身一颤，牙齿磕碰作响，却没有咬我。
时间在雨声和火苗的噼啪声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上方隐约传来人声和呼喊。是节目组的“救援队”。狼崽受惊，挣扎着想躲，我飞快地将它推进庇护所内侧用树枝遮盖的角落，又迅速将自己弄湿、弄脏，扯乱头发，抱着膝盖坐在火堆边，脸上摆出适度的惊惶与疲惫。
脚步声逼近，镜头率先伸了进来。然后，是闪光灯。
“找到了！沈老师！你没事吧？！”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带着剧本式的“惊喜”。
我抬起头，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嘴唇哆嗦着：“我……我好怕……”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以及所有跟过来的镜头，都死死地定在我身后——我那个简陋却干燥温暖的庇护所，跳跃的温暖火光，还有火堆旁，那只不知何时又悄悄蹭回我脚边、湿漉漉的脑袋枕着我破旧裤腿、正安详闭目小憩的狼崽幼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直播画面，在此刻奇迹般地恢复了稳定。全球观众，通过镜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弹幕，出现了开播以来第一次长达数秒的、诡异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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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画面，后来被网友称为“奇迹静止的三秒”。一只狼崽的安睡，一个理论上该瑟瑟发抖的“废物”，和一个坚固的野外庇护所。周毅在控制台后面，脸黑得像锅底，他对着对讲机低吼：“掐掉！把狼崽的镜头掐掉！切回主画面！”但已经晚了，社交媒体上，#沈清晏与狼#的词条像病毒一样裂变传播，短视频片段被循环播放。狼崽依偎的温柔，与我前一日“惊慌落泪”的对比，形成了强烈的戏剧性反差。
节目组仓促地用“节目效果”、“意外驯化”来搪塞，但质疑和好奇已经蔓延。盛娱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总导演手机上，措辞严厉，我能从周毅接电话时僵硬的背影和压低的怒吼中猜出一二——他们不满意我这个“弃子”竟然有了水花，而且是这种无法控制的“野性”水花。
压力之下，节目组推出了“最大看点”：穿越被称为“魔鬼谷”的原始丛林核心区。路线图公布时，林薇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被她的经纪人用眼神安抚。分组时，我被刻意与林薇等人分开，带组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硬汉，退役兵出身，叫陈岩。他看我的眼神复杂，少了之前的轻蔑，多了审视。
进入丛林后，光线骤然暗淡。腐叶的气息浓郁，脚下是厚厚的、吸音的苔藓和落叶层。陈岩走在最前，用砍刀开路。我的跟拍摄影师紧紧跟着，耳机里不断传来周毅的指令：“跟紧沈清晏！拍她的表情！特写！”
我知道他们想拍什么。想拍我的恐惧，拍我的狼狈，拍我被这片真正的原始森林吞噬。我也在配合。脚步踉跄，呼吸急促，不时被藤蔓绊一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惶。但我的眼睛，像最精密的雷达，扫过每一棵树的纹路、每一丛蘑菇的形状、风中传递的气味、远处隐约的水流声。我在心底绘制地图，标记危险，也标记……生路。
变故发生在一条狭窄的溪谷。按照地图，我们该沿着溪流向上游走，但带队向导看了看林薇团队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指向了另一条岔路——一条更陡峭、植被更密、地图上标注为“未探明危险”的小径。“沈老师，为了公平竞争，你和你的小组走这边。陈岩，照顾好她。”向导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岩皱了下眉，没说话。我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小声说：“好、好的……”
一踏入那条小径，周围的气息就变了。更原始，更压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跟拍摄影师也感到了不安，镜头晃动得厉害。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的陈岩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屏住呼吸。
风穿过林间的缝隙，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湿热的喘息。
不是风。
陈岩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低喝：“退！快退！”
太迟了。
左侧的浓密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头体型壮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