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释！什么婚约！我什么时候——"
"爸，二十三年前，你和秦叔签的。"
那边沉默了。
长达十秒的沉默。
"……操。"裴鸿的声音忽然虚了下去，"那玩意儿……还在？"
"在。秦若雪从她爸保险柜里翻出来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裴鸿的语气变了，变得微妙起来："所以……你昨晚亲她，是因为你知道婚约的事？"
"不是。"
"那你为什么——"
"冲动。"
"……"
"爸，你当年为什么签这个？"
裴鸿咳了一声："喝多了。"
"……"
"但是。"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既然签了，那就是裴家的承诺。裴骁，你给我听好——你要是敢欺负秦家丫头，我打断你的腿。"
"……我欺负她？"我看了一眼正在我厨房翻冰箱的秦若雪，"爸，你搞清楚谁欺负谁。"
"少废话。晚上带她回家吃饭。"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走进厨房。
秦若雪正皱着眉打量我冰箱里的东西——三罐啤酒，半盒外卖，一瓶过期的牛奶。
"你就靠这些活着？"
"我一般叫外卖。"
她关上冰箱门，转身看我："今晚**让我们回去吃饭？"
"你怎么知道？"
"我爸也打电话来了。"她靠在料理台边，"两家一起，在裴家老宅。"
我的头皮开始发麻。
"这是鸿门宴。"
"当然是。"她拿起台面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但我们得去。"
"你就不怕？"
她咀嚼着苹果，抬眼看我。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一丝慌乱。
"裴骁，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
晚上六点，裴家老宅。
我开车，秦若雪坐副驾。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停在老宅门口时，我看到秦家的车已经到了。
"下车之前。"秦若雪忽然开口。
我转头看她。
她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一枚戒指。
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我没来得及看清。
"戴上。"她说。
"……这也太快了。"
"道具。"她自己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了一枚同款，"让他们知道我们是认真的。"
我接过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大小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她推开车门，没回答。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利落。
我跟着下车，快走两步跟上她。
"秦若雪。"
"嗯。"
"进去之后，我们怎么演？"
她停下脚步，转身。
暮色里，她的轮廓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
"不用演。"她说，"你就做你自己。"
"我自己？我自己是个疯子。"
"我知道。"她嘴角微微翘起，"所以我才选你。"
她转身继续走。
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
大门打开的瞬间，两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裴鸿坐在主位，脸色复杂。
秦远山坐在对面，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
我妈裴**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感动的。
秦若雪的妈妈秦**坐在秦远山旁边，上下打量我，目光像X光。
还有一个人。
陆承远。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杯茶，指节发白。
我和秦若雪并肩走进去。
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那只手搭在我小臂上，力度不大，却稳得像是做过一百次。
"爸，妈。"她冲秦远山和秦**点头，又看向我爸妈，"裴叔叔，裴阿姨。"
裴鸿清了清嗓子："坐吧。"
我们在长桌一侧坐下。
秦远山盯着我，目光能**。
"裴骁。"他开口了，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秦叔叔。"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
"知道。"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亲了您女儿。"
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秦**的茶杯顿在半空。裴鸿的眼皮跳了一下。陆承远的茶杯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快被他捏碎了。
"你——"秦远山的太阳穴上青筋跳动。
"爸。"秦若雪开口了，语气平静，"我和裴骁有婚约。昨晚的事，是我默许的。"
秦远山猛地转头看她："你——"
"二十三年前您亲手签的。"她从包里取出婚约复印件，平铺在桌上，"****，两家印章。您不会想赖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