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变异，在哪都混不开------------------------------------------保命宣言，以下所有内容，均发生在架空的平行世界 ，把碎掉的减震垫残渣蹬出鞋底。。，每踏一步都跟踩钉子似的。，忍着吧。，全息投影弹出来，被雨水打得滋啦作响。订单倒计时：4分12秒配送地址：中城区·赵氏青云武馆超时罚款：本单收入×3倍扣除。，正常人跑疾风步，全速不停也要六分钟。“正常人”用的是正版疾风步，带**减震和灵纹辅助。。，跑慢了扣钱。怎么选？，当然是跑快了再说。膝盖疼又不会死，扣钱是真的会**。
林缺咬着牙加速，保温箱里的汤汁跟着他的步频晃荡。
雨水糊了满脸，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棚户区的路本来就烂，一下雨全是坑。
上个月有个跑单的哥们踩进一个暗坑里，脚踝直接报废，连廉价治疗药剂都买不起，现在已经在地下城讨饭了。
讨饭也不容易，地下城的乞丐也要交管理费。
前方的路口，林缺脚步一顿。
一辆悬浮座驾从中城区方向拐过来，通体银白，底部的悬浮灵纹阵列发着冷蓝色的光。
这种车他认识——赵氏定制款，临渊城满打满算不超过五辆。
全是赵家嫡系的座驾。
路边摆地摊的王老头正在收摊，雨太大了，他那几样破烂杂货被淋得稀烂，老头弯着腰往麻袋里塞东西，背影佝偻得跟个虾米似的。
悬浮座驾没减速。
连避都没避。
王老头压根没听见声音——悬浮车就这点好，安静，安静到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砰！”
那声响闷得很，王老头整个人被掀飞出去两米多远，摔在积水坑里，杂货散了一地。
悬浮座驾的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笑声：“哟，这老东西挺能弹的。”
旁边有人在看，但没人动。
棚户区的人都知道规矩——赵家的车撞了人，那是人的问题。
你长眼了吗？
你躲了吗？
你凭什么站在赵家的路上？
街角武道联盟的巡逻岗亭里，两个穿制服的执法人员正在喝茶。
一个往外瞄了一眼，缩回去了。
另一个连瞄都没瞄。
王老头趴在水坑里，动了动，还活着。雨水和血混在一起，从他额头上往下淌，染红了身边那几包廉价杂货。
林缺站在路口，保温箱的计时器在滴滴响。
三分四十二秒。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然后他绕开了水坑，继续跑。
脚底板传来的刺痛一路追着他，从棚户区追到中城区的分界线。中城区的路面平整了，灵纹地砖自动排水，连路灯都比棚户区亮三倍。
跑过分界线的那一刻，林缺有种错觉——好像跨了一个世界。
只不过这个“好世界”也没欢迎他的意思。
赵氏青云武馆门口，两个穿灰色练功服的弟子正在廊下避雨聊天。看见林缺跑过来，其中一个努了努嘴。
“叫你师叔，客户是许教练。”
林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拎着保温箱进了侧门。
许教练在二楼的休息室里。四十来岁，光头，脖子上的肌肉跟钢绞索似的，化劲武者的气场压过来，林缺觉得自己像根草——刮风就倒的那种。
“几点了？”许教练没抬头，正在擦一把制式短刀。
“许、许教练，不好意思，路上堵……”
“我问你几点了。”
林缺看了眼接单器。
超时一分十八秒。
许教练放下短刀，站起来。
“我下单的时候选的是三十分钟达。我等了三十一分钟。你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钱吗？”
林缺张了张嘴，想说“路上有人被车撞了”。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了又怎样？
撞人的是赵家车，这武馆本身就挂着赵家的牌子。
在赵家的地盘上说赵家的坏话，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许教练从保温箱里把汤拎出来，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凉了。”
凉没凉林缺不知道，但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啪！”
巴掌抽在左脸上，又脆又响。
林缺整个人歪了一下，撞在门框上。耳朵里嗡嗡的，嘴角有东西流下来，咸的。
这一巴掌抽得很有章法——化劲武者控制力道的本事，打你疼到骨头里但不会把你打死。
打死了还得赔钱，打不死不用负责。
“滚。”
林缺提起保温箱，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被打的，是气的。
但他还是吞了。
前世他就学会了这个本事。客户骂你的时候笑着道歉，领导PUA的时候点头说是。
从前在键盘上骂天骂地骂社会不公，关掉电脑该加班加班该送外卖送外卖。
穿越了，换了个世界，这技能居然还用得上。
你看，牛马精神是刻在DNA里的。
……
回到棚户区的时候，雨小了一点。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三盏，只剩一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林缺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奶奶？”
“回来啦。”
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咳嗽。
奶奶坐在灶台边上，面前是一碗稀粥，还冒着热气。锅里已经没了，就这一碗，她热了得有半个小时，一直在等。
“怎么淋这么多雨？过来喝粥。”
“我吃过了，您喝。”
“骗人。你要吃过了脸色能这么白？”
奶奶颤颤巍巍端起碗递过来，走了两步就开始喘。林缺赶紧接过碗，扶她坐回椅子上。
***手冰凉。
这个季节，旧城区的供暖系统早就停了。云端区的暖气据说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棚户区的暖气？每年冬天象征性开十五天，还三天两头断。
林缺把粥喝了。
跟水似的，米粒能数出来。但是烫的，从嗓子眼一路暖到胃里。
奶奶咳了几声，缩在椅子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
前世他没有奶奶。准确地说，他没有任何亲人。一个人活，一个人猝死在出租屋里，**三天后才被房东发现——因为到期了没交房租。
穿越过来，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奶奶。
一个随时可能离开他的奶奶。
林缺把碗放下，心口那个地方又疼了。钝钝的，闷闷的，越拧越深。
就在这时候——
脑子里“嗡”了一声。
不是耳鸣，不是幻觉。是一种非常实质性的震动，从头顶贯穿到脊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然后一行字浮现在视野正中央。
半透明的，冷蓝色的，跟中城区那些全息广告一个模板。
天幕系统绑定中……
林缺愣了。
绑定完成。
啥？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致底层，因果值为零。
这话怎么说的？极致底层？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说法？蝼蚁？虽然确实是底层……
免费赠送“新手见面礼”。
……
即将开启全球天幕——曝光第一则：东州“第一侠女”苏念卿的大型翻车现场。
等等。
全球？曝光？
第一侠女苏念卿？
那个“平民之光”、东州最大的偶像武者、各大武媒的头版常客、无数屏幕上笑得倾国倾城的——苏念卿？
大型翻车现场？
林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倒计时就弹出来了。
倒计时：3……
“奶奶，你有没有听到什——”
2……
窗外突然亮了。
棚户区那条巷子里，坏掉的三盏路灯同时亮了——不是正常亮，是爆闪式地亮了一瞬，然后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光。
1……
街角那台报废了半年的显像管电视，屏幕上突然雪花一闪，画面出现了。
巷口杂货铺废墟上残存的广告投影板，本来早就断电了，这会儿也亮了。
隔壁楼栋的窗户里有人在喊：“我家电视怎么自己开了？！关不掉！”
更远处，中城区方向传来嘈杂的惊呼声——那边的全息大屏幕一定也被接管了。
林缺扒着窗户往外看，浑身汗毛竖起来。
巷子里的人纷纷探出头，都在看那些突然亮起来的屏幕。
所有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同一个。
一张脸。
苏念卿的脸。
镜头下她笑得温柔，**是东州武道大会的舞台，万人欢呼，鲜花铺地。画面底部缓缓浮出一行字——
东州第一侠女·苏念卿·平民之光——她的另一面。
林缺咽了口唾沫。
他当了十几年键盘侠，见过太多人设翻车。
但系统把级别定义为“大型翻车现场”的……
这得多大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