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嫡女有毒,禁欲王爷求放过  |  作者:一滴水韵  |  更新:2026-05-13
人彘之死------------------------------------------,比乱葬岗还要阴冷三分。。,准确地说,从三个月前被剁去双手双脚的那一刻起,她就不配再被称为一个“人”了。。,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它。,缸底铺着粗盐和石灰,每次移动,碎裂的伤口都会在盐粒上摩擦,那种痛,比凌迟还要细碎、还要绵长。她的眼睛还在,但左眼的视力已经模糊了,那是两个月前,沈明珠亲手用金簪刺的。“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像极了那个**。”,金簪正缓缓刺入她的眼球。那声音就像一个孩子在做一件有趣的游戏,轻快、愉悦,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不是痛,是一种整个世界从中间裂开的绝望。。,活着,才是最痛的。“吱呀——”,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打在沈知意**的创面上,她忍不住浑身痉挛,缸底的盐粒嵌进新结的痂,又渗出血水。“还没死呢?命真硬。”,看见缸里的沈知意,嫌恶地皱了皱眉,像是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
“赶紧的,皇后娘娘说了,别让她死得太痛快,得让她活着,活到这个月底。”
“月底?那不正好是除夕?”
“对啊,皇后娘娘说了,除夕夜里,让这废后听着宫外的鞭炮声死去,这叫……叫什么来着?哦,送她一程。”
两个宫人嘻嘻哈哈地说着,将恭桶里的秽物泼在沈知意身上,然后扬长而去。
冷宫又恢复了死寂。
沈知意趴在大缸边缘,秽物顺着她凌乱的头发往下淌,那股恶**已经闻不到了——三个月了,她早就习惯了各种恶心的味道,自己的腐烂、**物、**腐烂的气息,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就是冷宫的味道,也是她生命的味道。
萧景珩,你可真狠啊。
她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像咀嚼一块破碎的玻璃,每一口都割得满嘴鲜血,却舍不得吐出来。
十六岁入三皇子府,做了他的侧妃。
那时候她多傻啊,以为他是真的爱她,以为他每次温柔地唤她“知意”时,眼里的深情是真的,以为他说的“等本王**,你就是皇后”是真的。
她为他做了多少事?
替他笼络朝臣,替他拉拢世家,甚至替他去给太后侍疾——整整三个月,衣不解带,最后太后终于松口,立三皇子为太子。
太子妃的位置被沈明珠占了,她的嫡姐。
“妹妹,姐姐占了你的位置,你不怨我吧?”沈明珠当时笑得温婉,“姐姐也是没办法,父亲说了,只有嫡女才配做太子妃,你一个庶出的……”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着摇头:“姐姐说哪里话,知意只愿殿下好便是。”
真蠢。
蠢到亲手把自己的功劳拱手让人,蠢到相信萧景珩那句“委屈你了,日后朕一定补偿你”。
真到了他**的那天,她等来的不是补偿,是一杯鸩酒。
不,连鸩酒都是奢侈的。
“留着你,朕不安心。”萧景珩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正在批阅奏折,语气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送去冷宫吧,手脚剁了,别让她死了,朕要她活着,活着看朕的盛世。”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原来一个人可以不是因为恨,只是因为嫌麻烦,就毁掉另一个人。
更可笑的是,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在他眼里,她根本不值一恨。
“皇上,皇后娘娘说,沈氏的家人已经处置了。”
那天,太监总管李德全来冷宫传话时的表情,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不是**,甚至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沈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沈老爷、沈夫人、沈家上下三百七十二口,已于昨日午门问斩。”
三百七十二口。
沈知意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一片空白。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声音:三百七十二,三百七十二,三百七十二……
其中有她的父亲,那个为了前程可以把她送给老太监做妾的父亲。
有她的嫡母,那个从小打她骂她、克扣她月例、连母亲留下的遗物都要抢走的嫡母。
有她的妹妹们,那些踩着她的头往上爬的妹妹们。
但也有她的奶娘,那个在寒冬腊月把自己的棉袄脱给她穿的奶娘。
有她的小丫鬟青禾,那个为了护她被活活打死的青禾。
有她母亲留下的旧部,那些忠心的、可怜的、最后被她连累的人。
三百七十二。
一条命,换三百七十二个陪葬。
沈知意趴在缸里,眼泪早就流不出来了。她的泪腺在两个月前就坏了,不知道是被沈明珠的金簪刺的,还是哭得太多了。
“娘娘,您恨吗?”
冷宫角落里,一个老太监蹲在那里,用破布蘸着水,笨拙地擦她脸上的秽物。
这是冷宫里唯一还会理她的人,老太监姓赵,是个哑巴,在这冷宫里待了二十年,据说以前是伺候过某位废妃的。他不会说话,每天就蹲在角落里,有时候给她一点水,有时候给她一点残羹冷炙,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沈知意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个字:“恨。”
赵太监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放下破布,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恨不能当饭吃,但她能。”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她成为人彘后的第一次笑,笑着笑着,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整个人的表情扭曲成一种诡异的样子——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想笑,可是笑比哭还难看。
赵太监又写:“皇上驾崩了。”
沈知意浑身一震。
“宸王殿下率军逼宫,三皇子……萧景珩自刎于太和殿。”
宸王。
萧景琰。
沈知意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冷硬、淡漠、带着边关风霜的脸。
那是萧景珩的七弟,先帝最宠爱的幼子,本该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却因为母妃之死自请守边,远走三年。等到回朝时,皇位已被三哥夺走。
她见过他几次。
第一次是在她入三皇子府的第二年,萧景琰从边关回京述职,在三皇子府的花园里,他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株花、一棵树。
第二次是她被册封为后的那天,他站在群臣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上丹陛,眼神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三个月前,她被押往冷宫的路上,正遇上他从宫门外进来。
他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铠甲,腰间佩剑还带着血——听说他刚从战场回来,连铠甲都没来得及换。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知意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的样子了,只记得自己浑身是血,头发散乱,像一条被丢弃的狗,被侍卫拖着往前走。
而萧景琰看着她,那双向来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那不是怜悯,不是同情。
是愤怒。
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像冰层下暗涌的愤怒。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等着。”
然后他就策马走了。
沈知意不知道他说的“等着”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他在说,等着,我来救你。
可是太迟了。
她已经没有手脚了,她已经被做**彘了,她已经在这口缸里躺了三个月,她的身体有一半已经腐烂了,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来救她,救的不过是一具残骸。
“赵公公,”沈知意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宸王……他还好吗?”
赵太监摇了摇头,在地上写:“宸王殿下冲进冷宫,没找到您,疯了。”
沈知意闭上眼。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那个永远冷硬如铁的男人,在得知她已经被折磨**彘的瞬间,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她欠他一条命。
不,不止一条。
她欠他很多很多。
前世今生,她欠他的,怕是还不清了。
“赵公公,”她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泛起最后一丝光亮,“帮我……给他带句话。”
赵太监点头。
“告诉宸王殿下,”沈知意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若有来生,沈知意必不负他。”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她再也不要蠢了。
若有来生,她再也不要把真心给那些不值得的人了。
若有来生,她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赵太监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沈知意闭上眼睛,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她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鞭炮声——除夕了,新的一年要来了。
她的生命,也终于要结束了。
“萧景珩,你杀我满门,毁我一生。”
“沈明珠,你夺我功劳,剜我双目,剁我手足。”
“若有来生……”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沈知意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个表情,也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若有来生,我要你们,百倍奉还。”
***
痛。
沈知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深水里猛地拽了出来,四周是铺天盖地的黑暗,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眩晕。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顶,淡紫色的帐子,帐钩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香囊,上面绣着一支梅花——那是她十二岁时自己绣的,针脚还生疏得很。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是一张圆圆的、满是关切的小脸凑过来。
青禾。
沈知意死死地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明亮的、还没有被血污玷污的眼睛,盯着那张红润的、还没有被掌掴变形的脸。
“青……禾?”她声音干涩,像含了一把沙子。
“小姐您怎么了?做噩梦了?”青禾连忙端来温水,“您昨晚就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奴婢担心您呢。”
沈知意没有接水,她抬起手——
手还在。
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她一根一根地看过去,像检查什么稀世珍宝,最后死死地握住了青禾的手腕,力气大得青禾“哎呦”了一声。
“小姐?您抓疼奴婢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沈知意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日子?小姐您忘了?明天就是选秀的日子啊,老爷说让**好准备,今晚早点歇息——哎呀小姐您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着凉了?”
选秀。
明天选秀。
沈知意闭上眼睛,脑海里山呼海啸般涌过无数画面——冷宫的缸、秽物、盐粒、沈明珠的金簪、萧景珩冷漠的侧脸、萧景琰那句“等着”……
然后是一行字,若有来生。
来生。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之前。
“青禾,”沈知意睁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无声无息地露出锋芒,“沈明珠现在在哪里?”
“大小姐?大小姐在前厅呢,”青禾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今天三皇子府派人来了,说要提前看看秀女,大小姐正招呼客人呢。”
三皇子府。
萧景珩。
沈知意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和前世临死前那个笑容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释然,而是猎手锁定猎物时,冰冷的兴奋。
“替我**。”
她掀开被子站起来,双腿稳稳地踩在地上,赤足踏过冰凉的青砖地面,走向铜镜。
铜镜里映出一张十六岁的脸,杏眼桃腮,肤若凝脂,眉眼间尚且带着少女的青涩。
前世,她就是用这张脸,骗了天下人,也被天下人骗了。
今生——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镜子里面自己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间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封千里的寒意。
今生,不会了。
“青禾,我母亲留下的那只妆*,你收在哪里了?”
“在库房呢,老爷说那只妆*太旧了,不让您用,给您换了新的。”
“拿出来。”沈知意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长发,每一下都极慢、极稳,“从今天起,我只用我母亲的东西。”
青禾虽然不解,但看小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乖乖去了。
沈知意独自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幽深。
前世,她记得很清楚,今天三皇子府派人来“提前看看秀女”,其实是沈明珠布的局,为的就是让三皇子先对她有个印象,好让她们姐妹俩联手入三皇子府。
前世她还傻傻地配合,精心打扮,在萧景珩面前表现得温柔贤淑,成功引起了那个男人的注意。
之后便是万劫不复。
“萧景珩,”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这辈子,我会让你好好尝尝,被人当棋子用的滋味。”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夹杂着沈明珠银铃般的笑声:“三殿下,这就是我妹妹的院子,她性子怯,您待会儿可别吓着她。”
沈知意的动作微微一顿。
来了。
这么快。
她放下梳子,手指轻轻捻起桌上的胭脂——那是沈明珠昨天“好心”送给她的,说是京城时兴的样式,让她明天选秀时用。
前世她真用了,结果在殿前起了满脸红疹,当场被太后嫌弃,错失了先机。
今生——
她将胭脂盒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除了慢性毒药,还有一味致敏的药材,沈明珠倒也舍得下本钱。
“妹妹,三殿下来了,你快出来迎……”
沈明珠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沈知意推门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脸上不施粉黛,清水芙蓉般站在廊下。冬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不是惊艳,却让人移不开眼。
萧景珩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个传闻中“怯懦木讷”的三皇子府庶女,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沈明珠的脸色却变了。
因为她看见,沈知意手里正拿着那盒胭脂,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然后缓缓转过来,对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姐姐送的胭脂真好,只是……”
沈知意打开胭脂盒,走到沈明珠面前,将盒中殷红的膏体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轻柔得像春风:
“妹妹年纪小,压不住这么重的颜色。不如姐姐先试试?”
话音未落,她手指一挑,一团胭脂不偏不倚,正好抹在沈明珠的脸颊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见,沈明珠被胭脂碰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红疹,瞬间蔓延到半边脸。
沈明珠尖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
沈知意站在廊下,逆着光,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
只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分明燃烧着前世今生的烈火,灼灼逼人,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虚伪和罪恶,全部烧成灰烬。
“姐姐,你的脸……”
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起疹子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