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每一次停战，都要以活人鲜血为誓。
去了血族古堡的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我看向凯恩。
我以为他至少会拒绝。
哪怕他不要我，也不至于让我**。
可凯恩只是沉默片刻，便淡淡道：
“可以。”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把我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碾得粉碎。
我忽然笑了。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我自己听见。
原来有些人不是来救你的。
他只是等你足够狼狈的时候，再亲手把你推进深渊。
我抬起头，看着凯恩。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成年礼？”
凯恩皱眉。
“艾琳，不要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三年前月桂树下那个少年，像是我做过的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王座之上，只剩下一位冷酷的狼王。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退婚血契。
侍从递来一把银刀。
刀刃很薄，泛着冷光。
按照狼族规矩，退婚双方需要以血为证。血契亮起蓝光，代表月神见证婚约**。
我握住银刀，割破掌心。
疼痛传来时，我反而清醒了。
鲜血滴在黑色羊皮卷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那道象征低等狼血的暗蓝色光芒。
可下一瞬，血契猛**了一下。
没有蓝光。
一缕银金色光芒从血痕里亮起，像被月光点燃的火。
王厅里所有嘲笑声戛然而止。
高台上，***莫尔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来，连手中的权杖都撞在了王座扶手上。
“盖住它！”
他尖声吼道。
“快盖住它！”
侍从慌乱地扑过来，用黑布死死压住那张血契。
可已经晚了。
我看见凯恩胸口处象征狼王的银月王印，竟在那一瞬间暗了下去。
而我的掌心深处，仿佛有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被那滴血唤醒了。
一下。
又一下。
轻轻跳动。
***死死盯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恐惧。
不是厌恶。
不是鄙夷。
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黑甲守卫道：
“今晚之前，把她送进血族古堡。”
“绝不能让她活到满月最高处。”
我被押上马车时，王城的钟声还没有停。
黑色马车停在宫门外，车身刻着血族的荆棘纹章，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没有人为我送行。
除了那些站在宫墙上看热闹的贵族们。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终于被丢掉的垃圾。
薇拉披着白色斗篷站在台阶上，身边是凯恩。
她眼眶微红，像是真为我难过。
“姐姐，去了血族古堡，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她柔声说。
我看着她，忽然问：
“你真的希望我活着吗？”
薇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她又笑了。
“当然。”
她走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不过你能不能活，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脖颈的伴侣银链上，笑意更深。
“对了，姐姐，你该把这个还给凯恩了。”
我低头。
银链还挂在我脖子上。
这是三年前，凯恩亲手为我戴上的。
我曾经把它当成救命的光。
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一根拴住我的链子。
我抬手，扯下银链。
链扣划破脖颈，带出一点血。
凯恩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他皱了皱眉，像是不满我的粗鲁。
我走到他面前，把银链递过去。
“还你。”
凯恩没有立刻接。
他看着我，声音低沉。
“艾琳，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
他沉默了一下。
“像我亏欠你。”
我笑了。
“难道不是吗？”
凯恩眼神冷了下来。
“你本来就不该是我的伴侣。过去三年，是我给了你不该有的妄想。”
我手指微微发颤。
原来他把我的等待，叫作妄想。
我把银链扔到他脚边。
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条我珍藏了三年的链子，就这么沾上了地上的尘土。
“凯恩。”
我第一次没有叫他狼王。
“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凯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薇拉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黑甲守卫推了我一把。
“上车。”
我没有回头。
马车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王城的灯火被隔绝在外。
车内一片漆黑。
我坐在角落里，掌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