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话*uff是个雷------------------------------------------，我蹲在隔断间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句话——“原来我的嘴这么值钱。”，但这个真话*uff到底有多厉害，我心里没底。。反正她皮实，经得起折腾。，我给苏苏发了一条语音：“苏苏，你今天会遇到一个帅哥。”——万一这*uff当真了，给她整出个**怎么办？，撤不回来了。，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三分兴奋七分警惕：“你是不是又拿我试你那破系统？！我警告你林晚，你要是让我遇到**我跟你没完！不会不会，就帅哥，正常人那种。那还行。要是真遇到了，我请你吃火锅。你欠我四顿了，别拿火锅当奖励。那奖励你帮我骂老板。行。”，我靠在床头，等着结果。，苏苏没回消息。我有点坐不住了，又发了一条：“怎么样？遇到没？”，苏苏回了一段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但兴奋里带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林晚！我刚才在地铁站真的遇到一个帅哥！他问我去动物园怎么走！还加了我微信！”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但是——他自称是星探，说要签我当网红，让我交三万培训费。”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你没交吧？！”
“我像那么傻的人吗？我说‘你先给我三万，我红了分你一半’，他脸都绿了，扭头就走了。走之前还骂我‘***’。”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心脏从嗓子眼掉回了胸腔里。
还好苏苏脑子清醒，没上当。不然我这*uff就成了**帮凶了。
“林晚，”苏苏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语音里的笑意全没了，“你这*uff是不是只能让‘事情发生’，不能控制‘怎么发生’？”
我想了想：“好像是。”
“那我遇到帅哥了，但帅哥是个骗子。你要是说‘苏苏遇到真爱’，我是不是得遇到个已婚男？还是遇到个PUA？”
我沉默了。
苏苏继续说：“还有，你昨天说‘苏苏被星探搭讪’，来的就是个骗子。这说明你这*uff根本不挑，只要是‘星探’就行，不管好人坏人。你这*uff是个雷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以后少说话，尤其是关于我的，”苏苏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娘不想当试验品”的决绝，“你要试，拿自己试。拿我试，我怕我哪天被你试进医院。”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你那个真话*uff什么时候过期？”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还有二十一个小时。”
“二十一个小时？那你今天别出门了，在家待着，别说话。”
“我还要买菜。”
“点外卖！”
“外卖小哥敲门我总得说‘放门口’吧？”
“那你就说‘放门口’，别多说一个字！别说‘你长得挺帅’、别说‘今天天气真好’、别说‘路上小心’——一个字都别多说！”
“……苏苏，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能不紧张吗？你昨天说我会被星探搭讪，来的就是个骗子。你要是说‘明天是个好日子’，万一地球爆炸怎么办？”
“地球不会爆炸的。”
“你怎么知道？你那*uff又不讲道理！它连骗子都能召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我觉得苏苏说得有道理，但又不完全有道理。
这个*uff确实不讲道理，但也没不讲道理到让地球爆炸的程度。
大概吧。
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今天少说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雨发呆。
真话*uff还剩21小时。
这21小时里，我每一句话都可能改变现实轨迹。说好了是神，说坏了是***。
我得像个拆弹专家一样，小心翼翼地说话。不对，最好别说。
我拿起手机，给苏苏发了条文字消息："从现在开始，我闭嘴。有事打字。"
苏苏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那块水渍还是猫的形状，今天看着特别像一只正在打哈欠的猫。
“猫，”我小声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这*uff用在正道上？”
天花板没回答我。
“比如，说‘王秃子明天出门摔一跤’？”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系统弹窗：叮！检测到宿主试图用真话*uff进行人身攻击。系统提示：真话*uff仅对客观事实生效，不能直接伤害他人。‘周婷明天出门摔一跤’属于主观愿望，无效。
“那我说‘王秃子明天出门的时候地上有个坑’呢？”
‘地上有个坑’属于客观事实，可以生效。但坑的大小、位置、王秃子是否踩到，不在*uff控制范围内。
“……所以还是没用。”
系统建议：把*uff用在正道上，比如‘明天会下雨’、‘地铁会准点’之类的。
“你这系统，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系统只是不想让宿主惹麻烦。宿主惹麻烦，系统也要跟着擦**。
“你还能擦**？”
比喻。系统没有**。
我笑了。这个系统虽然有毒，但还挺幽默的。
我决定再做个测试，这次用自己。
我对着窗户说：“我今天会捡到钱。”
等了几秒，没反应。
“我今天会捡到一块钱。”
还是没反应。看来“捡到钱”涉及太多不确定因素——有没有人丢钱、丢在哪里、我走不走那条路、我能不能看到——*uff搞不定这么复杂的因果链。
我又试了一个：“今天下午会停雨。”
现在是下午两点，雨还在下。
我等了十秒，雨声没停。
又等了十秒，还在下。
“你是不是又耍我？”
话音刚落，雨声突然小了。
不是停了，是小了，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行吧，算你半对。
我缩回床上，拿起手机，打开那个黑色APP，认认真真地把规则又读了一遍。这次读得很仔细，连底部的“用户协议”都点开看了——虽然那些条款密密麻麻的，像故意让人看不懂。
但有一条我看懂了：“真话*uff期间，宿主每一句话都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系统不对任何直接或间接后果负责。”
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苏苏遇到骗子星探，就是连锁反应。
我说“遇到帅哥”，她遇到了，但帅哥是骗子。
*uff只保证“事件发生”，不保证“事件的性质”。
这意味着，我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往湖里扔一块石头。
我知道石头会落水，但不知道会激起多大的浪花，也不知道会砸到哪条鱼。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我以后不乱说话了。”
说完我就愣住了——这句话算不算“说话”？*uff会不会当真？
等了十秒，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我以后不乱说话”属于主观承诺，不是客观事实，*uff不管。
我松了口气。
手机又震了。
系统弹窗：叮！宿主终于发现了——真话*uff是个雷。本系统很欣慰。
我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系统：系统不会看宿主笑话。系统只是在记录宿主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翻译**话。”
系统：就是在看你的笑话。
“……滚。”
系统：叮！宿主骂系统，奖励0元。但本系统很爽。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系统，绝对是个沙雕。
但它的沙雕，莫名让我没那么紧张了。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还有20个小时。
这20个小时里，我要像个哑巴一样活着。
不说话，不吐槽，不阴阳怪气。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拿起手机，给苏苏发了条消息："我决定今天不说话了。"
苏苏秒回："你能忍住？"
"忍得住。"
"那你说句话证明你忍得住。"
"……"
"你看，你已经在打字了。"
"滚。"
"你不是说不说话吗？"
我放下手机，决定不理她了。
窗外，雨又下大了。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星探、骗子、系统、*uff——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没头**。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管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