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闪婚------------------------------------------，陆鸿山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瞥了他一眼，眉毛当场就拧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抬头看着自家爷爷，眼神里写满了困惑。“不是，我不回来我去干啥啊？”，而是凑上来看着他。“你实话告诉我，沈知微好不好看？好……好看呐，不过爷爷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那你***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你***是你***的未婚妻，你***就这么把她***送回去了？”，一边用手里的拐杖翘着陆沉舟，忽然老头子的手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个年纪的纨绔子弟，哪个没搞出过几桩**债？，去年被三个女人同时找上门，闹得满城风雨。老孙家的更离谱，私生子都五岁了才被家里发现。？这么多年，从来没帮陆沉舟处理过任何女人的烂事！。……“不行！绝对不行！”
陆鸿山忽然大喊一声，把陆沉舟吓了一大跳。
“爷爷，您那是什么眼神？”
陆沉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陆鸿山斟酌了半天，决定开门见山：“沉舟，你老实跟爷爷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陆沉舟：“……？？？”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
“喂！死老头！你可别乱说，我可是个正常人！”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爷爷，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喜欢女人！”
“那你为什么大半夜不跟知微多待会儿？”陆鸿山紧追不舍，“那么漂亮一个姑娘，你就不知道多处处感情？你哪怕请人家喝杯咖啡呢？”
“她有事儿！”
“有事你不能跟着去？”
陆鸿山越说越激动，“你看看你，像个没感情的代驾，把人送到就跑了。正常男人能干出这种事？”
陆沉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我再问你，”陆鸿山的语气忽然变得小心翼翼，甚至还往他身边凑了凑，“你跟沈曜他们几个……就真的是普通朋友？”
陆沉舟脑子嗡了一下。
“爷爷，您该不会以为我跟沈曜……”
“我没说一定，”陆鸿山摆摆手，“我就是问问。你要是真的喜欢男人……”
他顿了一下，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没有，鹰怕色波（洋屁）！！！”
陆沉舟连连摆手，你可以质疑你陆哥的人品，但是你不能质疑他的性别！
“爷爷，我不喜欢男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似乎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我跟沈曜是纯粹的兄弟。我早回来，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谈恋爱该怎么谈。您满意了吗？”
陆鸿山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又冒出一句：“那你明天去公司上班。”
陆沉舟：“……”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儿的？
“不去。”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那你在家生孩子。”陆鸿山面不改色地抛出第二个选项。
“也不生。”
“上班不去，生孩子不生，你信不信我明天就给你报个变形计，把你送到山沟沟里喂猪！！！”
陆沉舟痛苦地捂住脸：“爷爷，放过我吧，明天再说是不是，我要累死了！”
陆鸿山想了想，勉强妥协：“行，今天放你一马。明天再说。”
陆沉舟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上跑，刚跑到楼梯拐角，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曜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姓陆的，你要是敢对我姐姐不好，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陆沉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心情复杂地打了两个字回去：
“所以？”
沈曜秒回：“所以我姐说了，明天去领证。”
“明天？不是下周三吗！”
“我哪知道！滚！！！”
陆沉舟靠在楼梯扶手上，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两遍，不接受也得接受。
不过转念又想了想，其实沈知微也没那么让人排斥。
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子，家里跟陆家门当户对，长辈们处得跟亲家似的。
最重要的是，她说她忙，没空管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陆沉舟结了婚照样是该吃吃该玩玩，夜店照去，赛车照开，人还是那个人，潇洒不羁的小少爷人设稳如泰山。
而且就刚刚和她的短暂相处，陆沉舟感觉她人还不错嘛！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哼着歌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陆沉舟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四十分钟。
不是他想早来的，是陆鸿山早上六点半就亲自上楼掀了他被子，理由冠冕堂皇：
“领证这么大的事，你好意思让人姑娘等你？要让知微看见你踩着点儿来，她怎么想？”
“不是说下周吗？急什么急啊！”
“计划有变计划有变！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床！”
陆沉舟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两个佣人架着洗漱换衣服塞了几口早饭，然后像扔垃圾一样被扔进了车里。
司机一路狂飙，八点二十就把人送到了。
他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等了四十分钟，手机都快刷没电了，一辆白色的轿车才不紧不慢地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沈知微下来了。
陆沉舟原本想摆个臭脸表示不满，可看了她一眼之后，准备好的表情全忘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头发没像之前那样披散着，而是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上两颗很小的珍珠耳钉。
脸上没怎么化妆，唇色淡淡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学姐。
陆沉舟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她这样看起来，好像也没比我大多少。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脚边那个已经被坐得皱巴巴的牛皮纸袋，那是他等的时候无聊，把早餐的三明治捏着玩捏烂了的，轻轻笑了一下。
“等很久了？”
陆沉舟立刻板起脸，下巴微微上扬：“我不想来的，被我爷爷的人押来的。”
沈知微眨了眨眼：“我没问你为什么来的。”
陆沉舟：“……”
他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走吧，老公。”沈知微没再逗他，挽起他的手，径自往民政局里面走。
“咿……”
陆沉舟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受到手臂上奇怪的触感传来，他只感觉身体有些僵硬。
陆沉舟跟在她后面，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对，怎么感觉她才是领路的那个人？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他俩靠近一点，陆沉舟僵硬地往沈知微那边挪了半寸。
沈知微倒是大方，挽住他的胳膊，肩膀自然地靠了过来。
照片拍出来，陆沉舟表情绷得跟要去打架似的，沈知微却笑得温柔又从容。
他看了一眼照片，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十点半，所有手续办完，两个红本本从窗口递出来。
陆沉舟拿着自己的那本翻了翻，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沈知微已经把她的那本收进了包里，同时拿起了手机。
“我得去公司一趟，先走了。”
她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显然是真有事。
陆沉舟哦了一声，沈知微转身就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的，节奏又快又稳。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然后听见外面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结婚证，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大门口。
“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挺好的，没有感情的豪门联姻，果然够干净利落。
回到家，陆鸿山正坐在客厅泡茶。
陆沉舟一个人进来，他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知微呢？”
“公司有事，走了。”
陆鸿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看人家知微，”他放下茶杯，表情复杂，“一个女人，事业心这么重，结了婚第一件事是去公司。你再看看你，废物！”
他上下打量陆沉舟的目光，嫌弃得像在看一件过期商品。
“你明天给我去公司报到。”陆鸿山说。
“不去！”陆沉舟拒绝得毫不犹豫。
“那你在家生孩子！”
“也不生！”
陆鸿山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没有把手边的茶杯扔过去。
“陆沉舟，”他连名带姓地叫，说明是真上火了，“你告诉我，你这辈子到底打算干什么？一天到晚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什么？”
“我会赛车。”陆沉舟理直气壮。
“赛车能当饭吃？”
“能啊，我不是拿了那么多奖杯回来吗？”
陆鸿山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缓过劲来：“你那几个破奖杯，够你吃几年？靠赛车，你能养活自己？”
陆沉舟不说话了。
主要是他确实没有靠赛车赚过钱……他玩赛车纯粹是烧钱，烧的还都是家里的钱。
“我跟你说实话吧，”
陆鸿山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我今年七十三了。七十三、八十四，**不请自己去。我还能活几年？”
陆沉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陆鸿山抬手挡了回去。
“你先别说话，我帮你计划过了，我再撑个二十年，把你儿子养大，教他做生意、管公司。你呢，上半辈子靠我养，下半辈子靠你儿子养。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陆沉舟认真思考了一下。
“您觉得您能把我儿子教育好？”他发出了灵魂质问。
陆鸿山沉默了两秒。
“这不是有你当反面教材吗？”他说得情真意切，“我教你是没经验，教他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摆在这儿，我闭着眼睛都能教好。”
陆沉舟觉得自己今天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我上楼了。”他有气无力地说。
“去吧去吧，”陆鸿山摆摆手，忽然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对了，晚上跟沈家人吃饭，你换身好看的衣服。别穿你那件破皮衣。”
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机车皮衣，默默地上楼了。
他走进卧室，把红本本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然后整个人扑进床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忽然闪过沈知微今天扎着低马尾的样子。
还挺好看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枕头底下传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