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情诚恳到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
我笑了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明宇，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他的肩膀僵了零点几秒。
"体检？年初学校组织的那次啊，怎么了？"
"我们医院最近在推职工健康筛查，我想着你也顺便查查。"
"不用不用，我身体好的很。"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们科室那个实习生怎么样？听话吗？"
"林可欣？还行，挺乖的。"
"是吧，她论文也是我带的，那孩子确实踏实。"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电视屏幕，没有看我。
5
沈乔比我更快查到了东西。
"那个日料店我打电话问了，双人怀石要提前三天预订，而且是包厢。"
"包厢？"
"服务员说，当天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女的看着很年轻。"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天台上。
风吹得白大褂猎猎作响。
"年轻到什么程度？"
"服务员原话：像个大学生。"
我没说话。
"若晚，我觉得你不能再等了，得翻他手机。"
"我翻过了，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反而有问题，你看看有没有第二部手机。"
那天下班回家，周明宇不在。
他说是学院开会讨论正教授评审材料。
我进了书房。
他的书桌向来整齐，文件材料按类别码放，一丝不苟。
翻了两轮，没有什么异常。
我拉开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
锁着。
钥匙不在钥匙盒里。
我找了一圈，在他冬天穿的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到了一把小钥匙。
抽屉打开。
里面是几份论文草稿，一沓会议**，和一个黑色的充电宝。
充电宝的重量不太对。
我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屏幕亮了。
不是充电宝。
是一部老款智能手机，塞在充电宝的硅胶壳里。
没有设锁屏密码。
主屏幕上只有三个软件：一个聊天工具，一个地图，一个相册。
我先点开了相册。
前三张是周明宇穿着浴袍站在酒店窗前的**，**是南京的紫峰大厦。
**张开始，画面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齐刘海的女孩，穿着宽松的卫衣，趴在酒店的大床上冲镜头比心。
第五张，她搂着周明宇的胳膊，脸贴着他的肩膀。
第六张。
第七张。
第八张。
我不再数了。
我把手机放回抽屉，锁好，钥匙归位。
走出书房时，门口的穿衣镜照出了我的脸。
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是刚刚看完自己丈夫**证据的人。
周明宇九点半到家，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怎么还没洗澡？等我呢？"
"没有，看论文看入神了。"
他走过来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老婆就是努力。"
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不是他的洗发水。
也不是我的。
6
第二天，我重新打开了那部手机。
这次我点开了聊天工具。
通讯录里只有十一个人。
十个女生头像，一个叫"阿杰"。
和每个女生的聊天记录都不长，语气却惊人地相似。
"下次论文答辩我帮你把关，别紧张。"
"成绩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准备作品就好。"
"老师不会害你的，听话。"
翻到和"阿杰"的对话，画风突变。
"兄弟，上周那个播音系的小萌搞定了。"
"你牛，怎么拿下的？"
"期末论文给她卡了两次，第三次约出来吃饭就顺了。"
"学分是最好的敲门砖，我跟你说。"
我没有往下翻。
因为"阿杰"紧接着发了一句话：
"群里分享一下呗，兄弟们都等着呢。"
"放心，晚上发。"
群。
什么群？
这部手机上的聊天工具里没有任何群聊。
但"阿杰"提到了"群"。
我退出对话，看了一眼聊天工具的版本。
是两年前的旧版本，不支持群聊消隐功能。
也就是说，他在另一个地方建了群。
或者用另一个工具。
我把那部手机的配置信息截了图。
然后去找沈乔。
"帮我一个忙。"
"你说。"
"你男朋友不是在网络安全公司上班吗？我想查一个手机号绑定了哪些社交账号。"
沈乔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
第二天下午，她给我发来了一个截图。
那个手机号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