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杯咖啡------------------------------------------，他真的来了。，风铃响起的同一时刻，同一件黑色大衣，同一张冷淡的脸。沈栀正在给一桌客人送餐，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稳住表情，像对待普通客人一样招呼：“今天还是美式吗？嗯。”陆砚舟在吧台坐下，目光扫过她系在腰间的围裙——浅咖色，上面沾了一点咖啡粉。，借着磨豆机的声音深呼吸了一次。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多想，他就是来喝咖啡的。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昨天说“以后我会常来”，是认真的吗？他咖啡蒸汽里出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什么意思？，陆砚舟端起来喝了一口。蒸汽升起，沈栀看见了——这次不是病房，不是操场，而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场景：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阳光从窗户斜**来，尘埃在光束里浮动。一个女孩站在***，穿着学士服，头顶的学士帽穗子从左拨到右。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攥着毕业证书，对着台下比了个耶。。。她只记得那天人很多，很热闹，她爸妈没来——孤儿院的孩子，没有家长来参加毕业典礼。所以她一个人站在台上，笑得比谁都大声，好像笑得越大声就越不孤单。。，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她用很随意的语气问：“陆先生以前见过我吗？”。“没有。”他说，声音很平。“是吗？”沈栀笑了笑，“那可能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他说：“你想多了。”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沈栀没有追问，转身去整理咖啡豆的陈列架，把后背对着他。，听见杯子落在桌上的轻响，然后是风铃的声音——他走了。，吧台上放着一张名片。黑色的，烫金字体，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陆砚舟，139XXXXXXXX。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片下面压了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清隽有力：“你的咖啡很好喝。明天见。”
沈栀拿起那张便签，看了三遍。她把名片翻过来，发现背面还写了一行很小的字：“不是错觉。”
她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说不认识，又留下这样的字条。说认识，又不承认。他到底在想什么？沈栀把名片收进围裙口袋里，动作很自然，但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下午五点多，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唐糖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沈栀不对劲。
“你脸怎么红了？”唐糖一边换围裙一边盯着她看，“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暖气开太大了。”沈栀背过身去擦咖啡机。
唐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她是个话多的姑娘，嘴碎但心细，跟沈栀搭档两年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今天那个开迈**的男人又来了？我在门口看见那辆车了。”
沈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来喝咖啡的。”
“喝咖啡的？”唐糖拖长了声音，“你给客人送咖啡的时候，眼睛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当我看不出来？”
沈栀把抹布丢过去：“你闭嘴。”
唐糖笑嘻嘻地接住，又说：“不过我提醒你啊，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首富，你想想，首富。他请你喝一杯咖啡是情调，你当真了就是傻。”
沈栀没有接话。她知道唐糖说得对。陆砚舟那样的人，身边多的是名媛千金、明星超模，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开小咖啡馆的孤儿感兴趣？就算他记得三年前操场上的她，那又怎样？记忆不过是记忆，和现实隔着十万八千里。
但晚上回到公寓，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又下雪了，桐城今年的雪格外多。她拿起手机，点开陆砚舟的名片，号码已经存进了通讯录。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强迫自己闭眼。
梦里，她回到了大学操场。阳光很好，她在跑步，跑着跑着回头一看——看台上坐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孩，脸看不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梦里亮得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