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城是个坑------------------------------------------，吴三省把四个幸存者从地窖里拎了出来。“都起来，赶路了。”，眼角的眼屎糊成了一团。陈伯拄着根烧焦的房梁当拐杖，一瘸一拐走得比蜗牛快不了多少。两个半大孩子互相搀着，男孩叫石头，女孩叫小禾，是兄妹俩，爹娘都没了。石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小禾倒是哭了好几场，现在眼眶还是肿的。。，是往镇子残骸的边缘地带走。，早年商道改路之后就一直没人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外来者的巡逻队轻易不会摸到那边去。他花了半个时辰把周围的地形踩了一遍——北边有条干涸的河床可以跑路，南边是一片乱石坡视野开阔，东边是他来的方向不用考虑，西边往马鞍岭走有条隐蔽的猎人小道。。。墙皮剥落得跟癞蛤蟆似的，窗户只剩两个窟窿眼儿，屋顶还塌了一个角。但胜在偏僻，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荒草，远远看去根本发现不了这儿还藏着个房子。“就这了。”吴三省把陈伯扶进门，“狗蛋，生火。石头，把能用的木板都拆下来把窗户堵上。小禾，看看屋里有什么能吃的。”，应了一声就开始忙活。，闭上眼。“系统。商城打开。”——“商城系统已启用。当前积分：230。”，分门别类地挂着一排排商品图标，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淬体丹方、炼气心法·基础篇、龙息吐纳术·上卷。兵器区——百炼横刀、龙纹长枪、破甲弩。丹药区——洗髓丹、聚气散、续骨膏。
他眼睛亮了。
然后看了一眼价格，嘴角抽了两下。
淬体丹方，500积分。未解锁。
炼气心法·基础篇，1000积分。未解锁。
龙息吐纳术·上卷，3000积分。别说解锁，他连“吐纳”两个字都不配看完整。
兵器区更是离谱。百炼横刀1200积分，破甲弩直接2000往上走。丹药稍微便宜点，洗髓丹100积分一颗，续骨膏80积分一瓶。
另外还有三个灰扑扑的选项卡用了半透明的小字标注，排在商品列表的最末页：农耕、工程、铸造。价格不贵，但全部被打上了“未解锁”的灰色标记，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未满足隐藏条件”。
吴三省盯了半天，缓缓吐出一个字：“操。”
兜里230积分，拼了命杀了两个斥候才攒下的。搁这儿连一颗洗髓丹再加一管续骨膏都买不齐。
“我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积分，就值这点东西？”
——“宿主请知悉，本商城所有物资均为‘跨位面传送’，物流成本较高。”
“物流成本？你一个系统还跟我谈物流成本？”
——“空间传送也需要能量，宿主。能量守恒定律了解一下。”
吴三省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脑门上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多年当社畜的经验告诉他，跟一个不会生气的东西生气，最后气死的只有自己。
“那为什么武器比丹药贵那么多？”
——“武器研发投入大。丹药是基础配方，薄利多销。”
“……你还懂市场营销？”
——“系统内置经商模块，遗憾的是本型号系统未装载。”
“未装载你还跟我说什么经商？”
——“未装载不代表不懂，只代表不做。”
“那你刚才说的薄利多销呢？”
——“理论知识。不能实际操作。就好比宿主您知道怎么造***吗？”
“……不知道。”
——“本系统知道。但不能造。”
吴三省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发现自己跟系统较真的过程，最后总是把自己气得不轻。
他重新把商城商品过滤了一遍。230积分。能买的只有两样：淬体丹80积分一颗，金疮药10积分一瓶。
“金疮药来三瓶。淬体丹一颗。”
——“确认兑换。金疮药×3，淬体丹×1。消耗积分110。请查收。”
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凭空落进手心。里面三瓶金疮药，一颗拇指大的丹药，乌漆嘛黑的，闻起来一股焦糊味，卖相跟锅底灰搓的泥丸子差不多。
“这丹药怎么一股糊味儿？”
——“良药苦口。”
“……这是苦吗？这是糊。”
——“炼制过程中火候略大，不影响药效。”
“你刚才还说薄利多销。糊了也算良品？”
——“本系统未装载经商模块，品控标准以实际效用为准。火候偏差在允许范围内。另外，根据体感反馈，前一批淬体丹的炼制火候比这一批更差，宿主您拿到的已经算中等偏上。”
“……你还挺自豪。”
吴三省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发现自己跟系统讨论任何跟“质量价格性价比”有关的问题，最后都会变成哲学辩论。而且他永远辩不赢。
他把淬体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去。不像雷霆万钧醍醐灌顶，只是像浸在温水里似的，全身筋肉都跟着微微发胀。他的淬体境二重瓶颈开始松动，骨骼咔咔轻响，最终在淬体境三重稳稳停住。体表也排出一层薄薄的杂质，灰扑扑的，他随手抹了一把。
——“修为：淬体境三重。”
——“积分：120。”
——“评价：恭喜宿主迈出一小步。顺带一提，您一个淬体境三重，还是打不过成建制的正规军。建议继续努力。”
“你这嘴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实话实说是本系统的基本操守。顺带一提，您左肋的伤口换过药了吗？没有的话建议现在换。”
吴三省低头看了一眼左肋。包扎的布条又渗血了，是刚才背狗蛋的时候崩开的。他沉默了两息，然后问了一个他不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
“……你这么关心我，是因为在乎宿主，还是因为数据指标要求宿主存活率？”
——“因为宿主死了本系统得休眠至少三千年才能等到下一个绑定对象。您说呢？”
“懂了。工具人。”
——“彼此彼此。会走路的积分产出器。”
吴三省发现，当他把自己的定位从“宿主”降级为“会走路的积分产出器”之后，他对系统性情的接受度反而提高了至少三个档次。至少这破系统是诚实的。诚实得让他想捶人，但至少诚实。
他靠在门框上歇了片刻，脑子却没闲着。淬体境三重，肉身比之前强了一大截，单对单碰上普通的外来者斥候，他有把握正面硬吃。但断戟关的情报还挂在任务栏里——五百驻军，一个实力相当于炼气后期的血嗜萨满。这不是靠一颗淬体丹就能填平的差距。丹药要继续攒，技能书必须再开至少一本，而那三本未解锁的农耕工程铸造选项卡更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系统，你这些灰色的技能能干什么？”
——“农耕可解锁基础种植、土壤改良、产量增幅技术。工程可解锁防御工事建造、地形改造。铸造可解锁武器锻造、盔甲**。三项均为文明复兴类技能。”
“听着挺有用。隐藏条件是什么？”
——“权限不足。宿主暂未满足解锁条件。建议先完成主线任务。”
“你这不废话吗。”
——“不是废话。是提示。提示您先别想那么多，先活下去。”
吴三省懒得理它，给伤口换了新药，又把另两瓶金疮药丢进背包。趁天色未尽，他重新检查了自己的状态。
技能还是那一个：龙牙突刺，冷却三十息，熟练度涨到25/100。
敌人不会站在原地排队让他打，三十息空窗期足够正规军把他打成筛子。光靠一个入门熟练度的龙牙突刺，顶不了几天。得抓紧时间找机会刷熟练度，或者想办法再搞一本技能书。
还得找几个成气候的帮手。狗蛋和两个半大孩子什么都不懂，陈伯腿断了，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五张嘴，要吃饭要喝水要人护着，靠他一个人根本转不开。
等把他们安顿好，得去周围探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幸存者。这种世道，多个能打的活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本钱。
“系统。断戟关的情报，现在能调出来吗？”
——“断戟关，原名龙门渡，龙渊历312年建，守护者西部关隘，驻军编制千人左右。五年前外来者**中被占领，现为外来者西境前哨。驻军约五百人，由一名‘血嗜’萨满统领。”
“萨满？不是正规军？”
——“外来者的力量体系与龙魂修炼者并非同一体系。他们的高阶战力不依赖武道境界划分，而是借助某种与‘祖灵’或‘图腾’相关的血嗜秘术。断戟关的萨满，实力约等于人类炼气后期。”
吴三省面无表情。淬体境三重，对炼气后期。他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继续说。”
——“萨满擅长的血嗜秘术需以生灵精血为引，战斗波动较大但存在明显空档。优势是爆发力极高。劣势是无法持续作战。空档时间约在爆发后十息左右。此外，他麾下的斥候编制正在收缩，最近一次巡逻路线已经南移。推测内部兵力正在抽调，暂不确定目标。”
“所以……他们也在为下一次动作做准备。”
——“是的。补充情报：断戟关催更各处前哨增派斥候，最近一封催促信函是五天前发出的。证明他们正在收缩防线，原因不明。”
“收缩防线……”吴三省琢磨着这几个字。不是进攻，是收缩。要么是内讧，要么是别处有大动作导致兵力被抽调，要么是他们在怕什么东西。不管是哪个原因，对他来说都是机会。
系统没再接话。只有晨风从破窗灌进来，把狗蛋生起的灶火吹得忽大忽小。
吴三省把腰间豁口刀的缠柄重新紧了紧，力道压得很实。他手上没有千军万马，刀不快，人不够，连路上多救一个人都要把口粮算三遍。但他已经从那个趴在水渠里发抖的少年变成了站在朝霞里反手握刀的人。
断戟关五百驻军，炼气后期萨满，血嗜秘术。
这条路很长。长到一眼望不到头。
“淬体丹是个好东西，”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就是太贵了。得琢磨几条生财之道，总不能光靠**攒积分。”
——“已检测到宿主意图。补充提醒：商城积分唯一获取途径为‘击杀敌对目标’与‘完成任务’。经商赚差价不可行。请宿主专注战斗。”
“我没说经商，我说的是生财。”
——“经商，即通过买卖商品获取利润的行为。生财则是这一行为的通俗表述。”
“行行行，你说得对。”
——“这是宿主第一百三十一次对本系统的妥协。恭喜，您正在逐步学会与系统和谐共处。”
“和谐个屁。我这是懒得跟你计较。”
——“好的。本系统将把这句话理解为‘无言的妥协’。”
吴三省把系统界面往边上一扒拉，拒绝再跟它对话。
门外天光大亮。狗蛋探头进来：“哥，火生起来了。早上吃啥？”
“西北风。”吴三省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走了，探路去。”
“又探路？昨天不是探过了吗？”
“昨天是逃命。今天是探路。”
“……有区别吗？”
“逃命是谁跑得慢谁死。探路是我去杀谁。”吴三省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跟不跟？”
狗蛋咽了口唾沫，飞快地点头。
吴三省捞起豁口刀，推开驿站的破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但他没抬手挡。他站在门槛上，左手腕那枚顶针在清晨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哥，你那手上戴的什么？”
“针。”
“戴针干嘛？”
“纳鞋底。”吴三省没回头，“走吧。”
狗蛋一肚子问号地跟在后面。他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在手腕上系一枚纳鞋底的顶针，但他隐约觉得那不是为了纳鞋底。
*（**章 完）*
他眼睛亮了。
然后看了一眼价格，嘴角抽了两下。
淬体丹方，500积分。未解锁。
炼气心法·基础篇，1000积分。未解锁。
龙息吐纳术·上卷，3000积分。别说解锁，他连“吐纳”两个字都不配看完整。
兵器区更是离谱。百炼横刀1200积分，破甲弩直接2000往上走。丹药稍微便宜点，洗髓丹100积分一颗，续骨膏80积分一瓶。
另外还有三个灰扑扑的选项卡用了半透明的小字标注，排在商品列表的最末页：农耕、工程、铸造。价格不贵，但全部被打上了“未解锁”的灰色标记，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未满足隐藏条件”。
吴三省盯了半天，缓缓吐出一个字：“操。”
兜里230积分，拼了命杀了两个斥候才攒下的。搁这儿连一颗洗髓丹再加一管续骨膏都买不齐。
“我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积分，就值这点东西？”
——“宿主请知悉，本商城所有物资均为‘跨位面传送’，物流成本较高。”
“物流成本？你一个系统还跟我谈物流成本？”
——“空间传送也需要能量，宿主。能量守恒定律了解一下。”
吴三省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脑门上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多年当社畜的经验告诉他，跟一个不会生气的东西生气，最后气死的只有自己。
“那为什么武器比丹药贵那么多？”
——“武器研发投入大。丹药是基础配方，薄利多销。”
“……你还懂市场营销？”
——“系统内置经商模块，遗憾的是本型号系统未装载。”
“未装载你还跟我说什么经商？”
——“未装载不代表不懂，只代表不做。”
“那你刚才说的薄利多销呢？”
——“理论知识。不能实际操作。就好比宿主您知道怎么造***吗？”
“……不知道。”
——“本系统知道。但不能造。”
吴三省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发现自己跟系统较真的过程，最后总是把自己气得不轻。
他重新把商城商品过滤了一遍。230积分。能买的只有两样：淬体丹80积分一颗，金疮药10积分一瓶。
“金疮药来三瓶。淬体丹一颗。”
——“确认兑换。金疮药×3，淬体丹×1。消耗积分110。请查收。”
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凭空落进手心。里面三瓶金疮药，一颗拇指大的丹药，乌漆嘛黑的，闻起来一股焦糊味，卖相跟锅底灰搓的泥丸子差不多。
“这丹药怎么一股糊味儿？”
——“良药苦口。”
“……这是苦吗？这是糊。”
——“炼制过程中火候略大，不影响药效。”
“你刚才还说薄利多销。糊了也算良品？”
——“本系统未装载经商模块，品控标准以实际效用为准。火候偏差在允许范围内。另外，根据体感反馈，前一批淬体丹的炼制火候比这一批更差，宿主您拿到的已经算中等偏上。”
“……你还挺自豪。”
吴三省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发现自己跟系统讨论任何跟“质量价格性价比”有关的问题，最后都会变成哲学辩论。而且他永远辩不赢。
他把淬体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去。不像雷霆万钧醍醐灌顶，只是像浸在温水里似的，全身筋肉都跟着微微发胀。他的淬体境二重瓶颈开始松动，骨骼咔咔轻响，最终在淬体境三重稳稳停住。体表也排出一层薄薄的杂质，灰扑扑的，他随手抹了一把。
——“修为：淬体境三重。”
——“积分：120。”
——“评价：恭喜宿主迈出一小步。顺带一提，您一个淬体境三重，还是打不过成建制的正规军。建议继续努力。”
“你这嘴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实话实说是本系统的基本操守。顺带一提，您左肋的伤口换过药了吗？没有的话建议现在换。”
吴三省低头看了一眼左肋。包扎的布条又渗血了，是刚才背狗蛋的时候崩开的。他沉默了两息，然后问了一个他不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
“……你这么关心我，是因为在乎宿主，还是因为数据指标要求宿主存活率？”
——“因为宿主死了本系统得休眠至少三千年才能等到下一个绑定对象。您说呢？”
“懂了。工具人。”
——“彼此彼此。会走路的积分产出器。”
吴三省发现，当他把自己的定位从“宿主”降级为“会走路的积分产出器”之后，他对系统性情的接受度反而提高了至少三个档次。至少这破系统是诚实的。诚实得让他想捶人，但至少诚实。
他靠在门框上歇了片刻，脑子却没闲着。淬体境三重，肉身比之前强了一大截，单对单碰上普通的外来者斥候，他有把握正面硬吃。但断戟关的情报还挂在任务栏里——五百驻军，一个实力相当于炼气后期的血嗜萨满。这不是靠一颗淬体丹就能填平的差距。丹药要继续攒，技能书必须再开至少一本，而那三本未解锁的农耕工程铸造选项卡更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系统，你这些灰色的技能能干什么？”
——“农耕可解锁基础种植、土壤改良、产量增幅技术。工程可解锁防御工事建造、地形改造。铸造可解锁武器锻造、盔甲**。三项均为文明复兴类技能。”
“听着挺有用。隐藏条件是什么？”
——“权限不足。宿主暂未满足解锁条件。建议先完成主线任务。”
“你这不废话吗。”
——“不是废话。是提示。提示您先别想那么多，先活下去。”
吴三省懒得理它，给伤口换了新药，又把另两瓶金疮药丢进背包。趁天色未尽，他重新检查了自己的状态。
技能还是那一个：龙牙突刺，冷却三十息，熟练度涨到25/100。
敌人不会站在原地排队让他打，三十息空窗期足够正规军把他打成筛子。光靠一个入门熟练度的龙牙突刺，顶不了几天。得抓紧时间找机会刷熟练度，或者想办法再搞一本技能书。
还得找几个成气候的帮手。狗蛋和两个半大孩子什么都不懂，陈伯腿断了，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五张嘴，要吃饭要喝水要人护着，靠他一个人根本转不开。
等把他们安顿好，得去周围探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幸存者。这种世道，多个能打的活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本钱。
“系统。断戟关的情报，现在能调出来吗？”
——“断戟关，原名龙门渡，龙渊历312年建，守护者西部关隘，驻军编制千人左右。五年前外来者**中被占领，现为外来者西境前哨。驻军约五百人，由一名‘血嗜’萨满统领。”
“萨满？不是正规军？”
——“外来者的力量体系与龙魂修炼者并非同一体系。他们的高阶战力不依赖武道境界划分，而是借助某种与‘祖灵’或‘图腾’相关的血嗜秘术。断戟关的萨满，实力约等于人类炼气后期。”
吴三省面无表情。淬体境三重，对炼气后期。他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继续说。”
——“萨满擅长的血嗜秘术需以生灵精血为引，战斗波动较大但存在明显空档。优势是爆发力极高。劣势是无法持续作战。空档时间约在爆发后十息左右。此外，他麾下的斥候编制正在收缩，最近一次巡逻路线已经南移。推测内部兵力正在抽调，暂不确定目标。”
“所以……他们也在为下一次动作做准备。”
——“是的。补充情报：断戟关催更各处前哨增派斥候，最近一封催促信函是五天前发出的。证明他们正在收缩防线，原因不明。”
“收缩防线……”吴三省琢磨着这几个字。不是进攻，是收缩。要么是内讧，要么是别处有大动作导致兵力被抽调，要么是他们在怕什么东西。不管是哪个原因，对他来说都是机会。
系统没再接话。只有晨风从破窗灌进来，把狗蛋生起的灶火吹得忽大忽小。
吴三省把腰间豁口刀的缠柄重新紧了紧，力道压得很实。他手上没有千军万马，刀不快，人不够，连路上多救一个人都要把口粮算三遍。但他已经从那个趴在水渠里发抖的少年变成了站在朝霞里反手握刀的人。
断戟关五百驻军，炼气后期萨满，血嗜秘术。
这条路很长。长到一眼望不到头。
“淬体丹是个好东西，”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就是太贵了。得琢磨几条生财之道，总不能光靠**攒积分。”
——“已检测到宿主意图。补充提醒：商城积分唯一获取途径为‘击杀敌对目标’与‘完成任务’。经商赚差价不可行。请宿主专注战斗。”
“我没说经商，我说的是生财。”
——“经商，即通过买卖商品获取利润的行为。生财则是这一行为的通俗表述。”
“行行行，你说得对。”
——“这是宿主第一百三十一次对本系统的妥协。恭喜，您正在逐步学会与系统和谐共处。”
“和谐个屁。我这是懒得跟你计较。”
——“好的。本系统将把这句话理解为‘无言的妥协’。”
吴三省把系统界面往边上一扒拉，拒绝再跟它对话。
门外天光大亮。狗蛋探头进来：“哥，火生起来了。早上吃啥？”
“西北风。”吴三省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走了，探路去。”
“又探路？昨天不是探过了吗？”
“昨天是逃命。今天是探路。”
“……有区别吗？”
“逃命是谁跑得慢谁死。探路是我去杀谁。”吴三省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跟不跟？”
狗蛋咽了口唾沫，飞快地点头。
吴三省捞起豁口刀，推开驿站的破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但他没抬手挡。他站在门槛上，左手腕那枚顶针在清晨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哥，你那手上戴的什么？”
“针。”
“戴针干嘛？”
“纳鞋底。”吴三省没回头，“走吧。”
狗蛋一肚子问号地跟在后面。他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在手腕上系一枚纳鞋底的顶针，但他隐约觉得那不是为了纳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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